張攜秋陡然就像受驚嚇的雪豹一樣,瞪大眼睛跳開了半米來遠,關鍵他手里的兩杯奶茶居然還穩穩當當端著,毫發無損。
他的反應令秦意非常滿意,笑得眉眼彎彎,“走啊,進去看,我請你。”
張攜秋把奶茶遞回去“你要看畫展”
“我是看你很想看的樣子,正好我也有點興趣。”
“我不想看啊,”張攜秋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誰跟你說我想看了”
秦意腦袋上面也冒出個問號“不想看你立在展覽館門口發什么呆跟個雕塑似的,望眼欲穿。不看畫難道是在看里面的美女姐姐”
張攜秋樂了“不行嗎不準人欣賞美女”
秦意沒接這個茬,抬頭和他對視一眼“真不進去請你也不去”
“有什么好去的,沒興趣,浪費錢。”
“那我一個人去,你在門口稍微等我下。”
“啊”張攜秋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你讓我送你回家,還要我在展覽館門口等你看一小時畫”
“一小時”秦意說,“哪用得著這么久,最多十分鐘我就出來了。”
“”張攜秋眼睛里明晃晃的幾個大字牛嚼牡丹、糟蹋藝術。
最終,在秦意的堅持下,張攜秋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她踏進了展覽館的大門。高大威嚴的漢白玉石柱撐起了偌大的前廳,地磚光可鑒人,門口售票處的員工笑容標準,“單人票售價59,雙人票108,情侶票88元,請問二位是”
話音未落,張攜秋的右胳膊直接搭到了秦意肩頭,親親熱熱地挨在一起,“情侶。”
他回答得過于果斷,讓秦意不得不懷疑如果此時此刻站在這里的人是曾洲羽,估計張攜秋仍舊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二人是情侶,甚至還能沒羞沒臊地朝著售票員打個啵以證清白。
“好的,請問怎么支付”
張攜秋按下秦意正朝前遞的現金,旋過手機,亮出了付款碼。接著還低頭朝她眨眨眼“哪有讓女朋友付錢的道理”
秦意被他惡心到了,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軟著嗓子道“你對我可真好”
張攜秋“”
只能說,秦意對藝術畫作的欣賞品鑒水平還停留在最初始的階段,“蠻好看的”、“有點奇怪”、“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短短幾個詞就窮盡了她全部的形容能力。
秦意看展完全是走馬觀花,照她這種跑步前進式觀戰方法,十分鐘確實能把整個展廳都走一遍。但當她都快把半個廳逛完的時候,回頭卻看見張攜秋還駐足在最開始的地方,認認真真地觀摩第一幅作品。
展廳內的光線非常昏暗,只有一束清冷的白光打在畫上。這幅兩米四高的油畫足足占了一整面墻,張攜秋站在隔離線外,安靜地仰著頭,與來來往往聊天拍照的人群格格不入。
油畫內容是一個彈鋼琴的小女孩,穿著潔白的紗裙,母親一臉慈愛地陪伴在她身旁。
秦意靠過去,掏出手機掃了下畫旁邊的二維碼,上面會顯示作品名,畫種,作者,以及作品如果處于可售狀態,還會顯示價格。眼前的這幅油畫就是明碼標價,15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