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
四阿哥走到康熙身旁,單膝跪下。
康熙讓眾人退下,靠在引枕上,閉眼喘息片刻,才問道,“今日的事是你安排的嗎”
四阿哥搖頭,“不是兒臣,兒臣是有派人盯著胡氏,但今日這事不是兒臣所為。”
他也想不到這群人膽大包天到進宮里傳消息。
康熙微微頷首,“不是你就好,不是就好”
他猛地咳嗽一聲,手里帕子捂著。
四阿哥忙上前給他順氣,卻見那方帕子上很快暈染出了紅暈,鐵銹般的腥味也在空氣里彌漫開。
“皇阿瑪,您怎么會”
四阿哥變了臉色,擔憂道“得趕緊傳太醫”
康熙攥了下他的手,“老四,朕”
他試圖攥緊四阿哥的手,但他體力不支,今日前后經歷這么多事,這會子松懈下來,疲憊席卷,眼睛不由自主沉沉閉上,雙手撒開。
梁九功等人進來時,只見四阿哥驚慌、淚流滿面地跪在一旁,見到梁九功等人進來,“快去叫太醫來”
宮里的慌亂,耿妙妙一行人是不知道的。
她們出了宮門,弘歷等人已經在外面候著,耿妙妙問過,才知道是宜妃派人送她們出來。
“宜妃娘娘還把她的手爐讓給我。”
烏希哈最怕冷,手里捂著手爐,披著兔毛披風,整個人跟一顆球似的。
“那你有沒有謝過宜妃娘娘”耿妙妙問道。
烏希哈點頭“有啊,我還答應下次給宜妃娘娘帶咱們家的點心。對了額娘,宮里出什么事了,怎么娘娘沒回來”
烏希哈說的自然是德妃。
其實烏希哈該稱呼德妃為祖母才是,但德妃不喜歡她們,也不許她們叫,因此只稱為娘娘。
弘歷、弘晝等人也看向耿妙妙。
耿妙妙摸摸烏希哈的頭,“不說了,咱們趕緊回去,這么冷的天,回去都得喝一碗姜茶才好。”
奶嬤嬤忙帶著烏希哈上馬車,弘歷、弘晝等人就得騎馬了。
弘時跟在馬車旁邊,悄悄地對弘歷道“四弟,我看宮里肯定是出事了,不然剛才怎么人都不見了”
弘歷抿了下唇,笑了下,卻沒跟著往下說。
回了王府,孩子們都去洗了澡,換了身衣裳。
耿妙妙叫奶嬤嬤帶烏希哈下去休息,她讓人請了白嬤嬤、孫吉等人過來。
雖然說她的舉止有越俎代庖的意思,可四阿哥把事交給她,她就不會推脫。
“白嬤嬤,孫諳達坐。”
耿妙妙很是客氣。
白嬤嬤兩人道了聲不敢,見耿妙妙堅持,才在端來的兀子上坐下。
“兩位是王爺的心腹,我便也直接說了,今日宮里出了點事,胡嬤嬤被查出是德妃娘娘的人,”耿妙妙道“我怕咱們府上還有同伙,若是他們這時候做出什么事來,禍害的是咱們府,還得請兩位幫忙,盯著府上的人,這幾日閑雜人等都不許外出,吃喝之物由專人采購,若是各院有誰想出去,便叫他們來回過我或者王爺。”
“奴才明白”
白嬤嬤跟孫吉都反應過來,前后答應。
耿妙妙道“兩位也別怕得罪人,若是有誰敢炸翅,便是我院子里的人也一并拿下,等王爺回來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