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給妃母請安。”
十四福晉對德妃福了福身,姿態十分恭敬。
德妃叫了起,對十四福晉德妃的態度算得上不錯,叫人賜了座,又問道“十四最近怎么樣”
“他啊,什么都好,就是最近忙,有心想干出些業績出來。”十四福晉落座后,一臉無奈地說道“兒媳也不是沒勸說過阿哥,可阿哥說他比不上哥哥們當初有機會立軍功,而今想為子孫后代掙個前程,只能靠自己努力,好讓皇上封個貝子貝勒,子孫后代將來也有爵位可襲。”
“十四就是懂事。”德妃深感欣慰,她道“我這兒前陣子得了些蟲草,我不喝這些,等會兒你拿了去隔三差五給十四頓頓補湯,別叫他傷了身體。”
“這這么好,兒媳聽說蟲草難得,這些補品妃母您還是留著吧。”十四福晉推拒道,“我們爺還經常說要給您找些補品,只可惜現在好人參不好找。”
聽到兒子這么孝順,德妃心里越發熨帖。
這幾年四阿哥越發受重用,宮里頭常常有人笑話她偏心眼,丟了西瓜撿芝麻,現成有本事的雍親王不疼,卻去疼吊兒郎當不當事的十四阿哥。
德妃聽在耳朵里,惱在心里。
“你們有心了,讓他不必,我在宮里什么也不缺,只盼著他辦好差事就好。”
“您不缺是您的事,我們爺孝順兒媳卻是攔不住。”
十四福晉嘴甜地奉承道。
跟德妃婆媳多年,她要是還按不準德妃的脈,那她就白活了這么多年了。
要是她真順著德妃的話說,德妃當然不會惱十四阿哥,可卻會覺得她這個兒媳婦不孝順。
果然,德妃臉上笑意真切了幾分。
十四福晉見狀,這才說起正事,“說起來,我們爺最近還有件發愁的事。”
“什么事可是錢財不湊手”
德妃關心地問道“我宮里倒是還有幾千兩銀子,要是他用得著,等會兒就叫人拿出來給你帶去。”
宮里規例,妃子每年宮份也有三百兩白銀,這三百兩白銀相當于零用錢了,畢竟妃嬪在宮內的日常都有內務府供給,德妃以前得寵過些年份,得到賞賜也不少,再加上烏雅氏的孝敬,根本不缺錢。
十四福晉笑道“哪里是錢的事,是八貝子的事,您也知道,八貝子跟我們爺感情好,八貝子最近被皇上冷落,我們爺心里也替他發愁。兒媳也沒什么本事,想不出主意替我們爺分憂解難。”
十四福晉話說到這里,就識趣地沒往下說了。
德妃什么人物,這等言外之意都聽不出來就太小瞧她了。
她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陳姑姑見狀,笑著說道“福晉,您嘗嘗柿餅吧,今年的柿餅可甜了。”
德妃思考片刻,才道“過幾日皇上就要去暢春園,太后娘娘卻是留在宮里,皇上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后娘娘的身體。”
聰明人說話都不必說得太明白。
十四福晉一下就明白德妃的意思了,她笑著道“可不是,宮里宮外都說皇上是孝子,要兒媳說,我們爺的孝順就是學了皇上。”
德妃臉上露出笑容,卻沒多說什么。
隔了幾日后。
康熙臨走前去給太后請安,正好碰上德妃帶了燕窩人參來看太后。
康熙掃了一眼,點頭“你有心了。”
德妃受寵若驚,忙起身回話“臣妾并不敢居功,這些倒不是臣妾的,臣妾在宮里哪里有本事弄到這些,是八貝子聽說太后身子不舒坦,特地尋來托臣妾獻給太后娘娘的。”
“八阿哥是個好孩子。”
太后到了這個年紀,也懶得想太多,除了護著五阿哥一家,旁人她是懶得管,對于八阿哥的討好也不過是夸了這么一句。
“咱們皇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康熙見嬤嬤端了藥碗過來,親自接過給太后喂藥,“您老人家可得好好保重,藥再苦也得吃,那些個燕窩人參讓太醫看看,要是合適就做成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