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培盛答應一聲。
“嬤嬤,你身子可舒坦了些”
年氏關切地看向胡嬤嬤問道。
胡嬤嬤捂著肚子,“已經好些了,早先吃了一帖藥,睡了會兒,舒坦了不少。”
“那就好。”
年氏道“嬤嬤也有些年紀了,這吃喝上也要注意,冷茶怎么能喝。這么著,你再休息一日吧,等后日再來當差。”
胡嬤嬤千恩萬謝地謝了恩,一副恨不得為年氏肝腦涂地的模樣。
年氏心里受用,還囑咐了石榴留下照顧胡嬤嬤。
“你可得留神些。”
“格格放心吧。”石榴滿口答應。
年氏又坐了一會兒,做足了體恤下人的模樣,才離去。
石榴坐在床旁的繡墩上,給胡嬤嬤掖了掖被子,“嬤嬤您可真是有體面,連格格都這么照顧您。”
石榴跟胡嬤嬤雖然都是四福晉指給年氏的人,可先前在府里走得并不怎么近。
石榴有意討好胡嬤嬤,眼下這等好機會自然不愿錯過。
石榴這點兒小心思,對于老成人來說,簡直跟寫在臉上沒差別。
胡嬤嬤虛弱一笑,“格格心善,對自己人當然好,你要是好好伺候格格,將來也一樣有體面。”
一番話把石榴說的心花怒放,恨不得當下有個什么機會好讓她立下功勞。
胡嬤嬤咳嗽一聲,又道“我這里倒是不用你伺候,只是這陣子我想著給格格做雙鞋,眼下鞋面上的花還沒繡好,就怕”
石榴一下明白了,年格格的生辰也要到了。
這陣子她跟葡萄正發愁要給格格送什么禮好,送輕了,不合適;送重了,石榴跟葡萄又不過是二等丫鬟,一個月月錢才一吊錢,要是置辦一份厚禮,那豈不是倒貼錢當差。
“嬤嬤看我的女紅如何”
石榴忙從腰身扯下荷包來,遞給胡嬤嬤來。
石榴的女紅不差,打籽針、平針什么針法都略懂一些,這荷包繡得是錦鯉戲蓮,雖不敢比織造府的繡娘,卻也有幾分火候。
胡嬤嬤看了看,夸了夸,“這么好的女紅,不如你幫我繡幾針,回頭那鞋子就當是咱們一起送給格格的。”
這正合了石榴的心思。
她忙不迭的答應,按著胡嬤嬤的吩咐去取出鞋面來,低頭顧著繡鞋,壓根沒察覺到胡嬤嬤的不妥。
胡嬤嬤悄悄松了口氣,側轉過身去。
娘娘吩咐要留意四阿哥的動靜,頂好是抓住四阿哥的什么馬腳。
可這事哪里有這么容易
“側福晉,奴婢奉命,給您送王爺跟兩位阿哥的來信。”
耿妙妙低頭看賬簿的時候,正院來人了,禾喜帶來了行宮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