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正看著冊子,盤算著明日給德妃娘娘送什么東西好,就聽到屋外傳來足步急促的聲響,像是有人怒氣沖沖過來。
“讓開”烏雅氏不客氣地推了上前來攔的石榴一把。
石榴趔趄一下,險些摔了,漲紅了臉,“您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就闖我們格格屋子”
“我闖了又怎么了”烏雅氏冷笑道,她叉著腰,沖著屋子里破口大罵,“年氏,你給我出來”
年格格聽她喧鬧的不像話,索性放下冊子,打起簾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容,自臺階上俯視著烏雅氏,“烏雅妹妹這是做什么,阿哥、王爺就在前頭,你這么胡鬧,不怕驚擾了王爺跟阿哥”
烏雅氏氣得臉通紅,太陽穴青筋凸起,指著年氏道“你少跟我裝腔作勢,要是王爺來了,我倒是想讓王爺主持公道,你說,今兒個去給太后請安的事,你是不是故意落下我”
卯云等人聽到這句話,不禁腳步一頓,臉上露出無奈神色,上前拉住烏雅氏“格格,年格格怎會如此,想來是您誤會了年格格”
卯云等人倒不是向著年氏說話,只是烏雅氏這番話實屬自己推測,無憑無據的,便是說出來,誰能信
但落在烏雅氏耳朵里,卻分明是火上澆油,她甩開卯云的手,“好啊,你們這些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分明是我的奴才,居然還向著她”
年氏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烏雅妹妹,我看你還是聽你的丫鬟們的勸,別胡鬧,這會子太后身子不適,王爺他們心里正發愁著,咱們這院子也不深,若是只言片語傳了出去,太后身子不適的時候你在這里鬧騰,你不怕被皇上怪罪,也得替王爺跟娘娘想想啊。”
胡嬤嬤幫腔道“可不是,如今可不是在咱們王府,便是鬧騰些也沒什么,在這地方鬧騰,出了差池不但害了自己,還害了娘家。”
烏雅氏沒什么見識,這次發火不過是一時怒氣上頭,被年氏、胡嬤嬤這么一說,心里的火化為了畏懼,眼里露出遲疑神色。
年氏見狀,揚揚下巴,對卯云等人道“還愣著做什么,把你們格格帶回去,這程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咱們只是小小格格,便是要發脾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烏雅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奈何年氏占理,她又是個糊涂人,一時半會兒自己都心虛了,更不必提反駁了,黑著臉道“且看在王爺跟娘娘份上,這回不跟你計較,要是有下回,就休怪我了。”
說完這話,她還黑著臉回去。
卯云等人長舒一口氣,趕緊跟上。
胡嬤嬤低聲不屑道“真是委屈格格您了,要是福晉不讓她跟著來,咱們倒省事。”
年氏輕輕搖著手里的點翠花鳥紋扇子,“話也不能這么說,她總歸是德妃娘娘的侄女。不提她了,嬤嬤替我想想,明兒個去見娘娘,送什么禮好。”
今兒個年氏去了這么一趟,最大的收獲就是得了德妃的許可,明兒個過去請安。
德妃只點了她一人,很顯然是有要事,也不知會是什么事
后院的鬧劇,趙嬤嬤如實地跟四阿哥說了。
四阿哥看向蘇培盛,蘇培盛忙道“先前年格格說烏雅格格在學規矩。”
四阿哥嗯了一聲,思索片刻,“繼續盯著。”
次日天公作美,涼風徐徐。
年氏帶著一對和田玉如意,領著人去給德妃請安。
德妃屋子里藏香濃郁,剛入屋子就叫人感覺一股濃香撲面而來,年氏悄悄皺眉,但很快舒展開,臉上露出笑容,“奴婢給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坐吧,”德妃指了下手的一把玫瑰交椅,年氏謝了恩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