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起下巴,“我聽說王爺回來了,想著王爺辛苦了一日,肯定餓了,特地讓人燉了雞湯送過來。”
說完這話,她抬腳就要朝著書房走進去。
孫吉趕緊攔住她,陪笑道:“格格請稍候,奴才進去通傳一聲,王爺這會子正忙著呢。”
“王爺忙什么”烏雅氏皺眉,瞧見窗戶上男人的倒影,連忙高聲道“你們這些人伺候王爺真是不盡心,公事哪里忙得過來,可再忙碌,也不能置王爺身子不顧,這要是娘娘知道了,可不得心疼”
這是哪里來的糊涂蛋
孫吉等值夜太監心里暗暗罵娘。
托詞這種話難道聽不懂不成還說他們照顧不周
“讓她進來。”
四阿哥在屋里聽到烏雅氏這番話,眉頭皺了皺,說道。
烏雅氏臉上登即露出得意神色,沖孫吉白了一眼,“聽見沒有,王爺讓我進去。”
孫吉苦笑一下,側過身讓路,打起簾子“您請。”
屋子里。
蘇培盛本來在低頭磨墨,聽得花盆底落在磚上的聲響,用余光瞥了一眼,瞧見烏雅氏今夜的打扮時,愣了愣,眼底掠過一絲詭異神色,卻是一句話都不言語。
“奴婢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
當著王爺的面,烏雅氏可不敢再自稱我了,蹲下身,雙手放在膝蓋上,側著身子,露出自己姣好的側臉,鬢邊的碧玉耳墜微微晃動,只可惜膚色稍微泛黃,這玉墜戴著反而不美。
四阿哥眼睛微瞇,合上公文,手指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你這是怎么回事”
“奴婢是怕王爺忙碌起來不保重身子,所以特地”
烏雅氏還沒來得及討好,就被四阿哥打斷了話,“我問的是你這身打扮。”
他的聲音沉靜,像是深夜里靜謐的湖水,烏沉沉的湖面下暗流涌動,即便看不見湖下的危險,可也叫人覺察出好似有哪里不對。
烏雅氏這等冒失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她結結巴巴地說道“這身衣裳是針線房做的,說是今年流行的式樣,所以奴婢才叫、叫人做了一身。”
她手心里冒出冷汗來。
“針線房會說這種話”
四阿哥站起身來,走到烏雅氏跟前。
他低垂著眼眸看著顫抖不已的烏雅氏,“還是說,你在騙本王。”
烏雅氏仿佛被人捏緊了心臟,瞬間臉色煞白不說,牙齒都在打架,“奴、奴婢”
她身后跟著的海棠等人都不敢則聲。
卯云等人卻是知道內情的,這身茶白色夕顏氅衣,可是耿側福晉穿過的式樣,針線房哪里敢隨意做主讓烏雅格格穿相似的衣裳,這不是找死嗎
這是烏雅氏自己掏腰包讓府外的人做的。
“回去換下。”
四阿哥道“若非你姓烏雅氏,明日就該發送回府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