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鈕鈷祿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眼睛瞪大地看著蘭香,“你說阿哥不想見我,這不可能”
蘭香呵腰,低頭“奴婢不敢說謊,這番話確實是阿哥的意思,阿哥還說了要是奴婢弟弟再去找阿哥,阿哥就要把這件事給捅出來。”
蘭香跟她弟弟攏共才在鈕鈷祿氏這里得了幾樣不金貴的賞賜,可不愿意為了鈕鈷祿氏冒險。
王府里的差事要是丟了,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風去。
鈕鈷祿氏臉色變了變,終究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囔囔地罵著白眼狼。
三月中旬,德妃娘娘的生辰到了。
耿妙妙一早換上吉服,帶著禮物跟四福晉一起進宮跟德妃賀壽。
德妃比以前老了許多,眉梢眼角都看得出憔悴的影子,這幾年康熙幾乎沒怎么過來永和宮,如若不是德妃還有兩個兒子,只怕如今早跟其他年老色衰的妃嬪一樣,淪落到無人在乎的地步。
“兒媳恭賀娘娘長命百歲,娘娘萬福金安。”
四福晉、十四福晉跟耿妙妙都雙膝跪地,給德妃請安。
屋內鋪著的棉毯上仙桃栩栩如生。
耿妙妙垂目看著那仙桃,心里想到德妃娘娘的日子果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還用的是波斯地毯,今年卻用這等檔次的棉毯。
“都起來吧。”
德妃拿帕子捂著嘴唇,咳嗽一聲。
劉嬤嬤等人攙扶主子們起來,依次落座。
十四福晉歡快地說道“妃母,今年給您的禮物可是阿哥親自挑選的,里面有兩扇琉璃屏風極其漂亮,一副是福祿壽三仙報喜,一副是百子千孫賀壽。”
德妃臉上露出喜色,等到宮女把那兩扇屏風抬過來,她臉上的滿意月發麻明顯。
“十四真是有心了,本宮這里哪里缺這些東西,倒是你們府上可還稱手”
“妃母這話說的,這都是咱們的一點兒心意,便是再窮再缺錢也不能克扣到您頭上來。”
十四福晉拿帕子掩著嘴唇笑著說道,她眼神看向耿妙妙,意味深長道“阿哥說了寧可我們吃得差些,平日里用得次些,也不能薄待了您,不像有些人,掙得金山銀海,卻是一毛不拔。”
耿妙妙老神在在,甚至還有閑心思低頭捧起茶盞嘗了一口,嗯,去年的陳茶。
德妃真是混的不行了。
今年都三月份了,別說得寵的妃嬪,就是大臣家里多半也換了新茶。
十四福晉瞧她那副模樣,心里越發氣惱,絞著手中的帕子,“耿側福晉,去年你們生意沒少掙吧,這今年給妃母準備了什么禮物”
她看著耿妙妙的眼神帶著惱火。
耿妙妙笑了下,放下茶盞,“福晉不是說這掙錢做買賣是俗務嗎好好的怎么提起這些來”
“呵呵。”
若是去年,十四福晉可能還會給些好臉色,可前不久,耿妙妙跟劉氏都直接跟她說合伙做買賣不可能,既然無利可圖,十四福晉哪里還會給笑臉,“我這不是好奇嗎我們這些家底薄的也沒什么好東西能準備,倒是好奇你們這些有錢的,怎么個孝敬妃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