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嬤嬤雖然來的比云初她們晚,可卻是耿妙妙最信任的人,回到梧桐院后,耿妙妙就跟蔡嬤嬤說了這事。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就跟蔡嬤嬤商量,耿妙妙才放心。
蔡嬤嬤臉上露出詫異神色。
她皺眉思索道“莫非武格格被德妃娘娘傷到了”
“這不好說。”耿妙妙也不敢把話給說死了,“只是我覺得這動手不像德妃娘娘的作風。”
德妃喜歡的是冷暴力,用慢刀子折磨的方式。
這么直接上手,不是德妃會做的事,況且別看德妃是娘娘,武氏只是個格格,德妃要是真動手傷了武氏,皇上跟前就過不去。
“奴婢覺得未必,萬一德妃娘娘氣急了呢,人這著急惱怒的時候,什么事干不出來。”
蔡嬤嬤說道“倘若是這么回事,咱們就當不知道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捅出來了,誰也不會領咱們的情。”
“我何嘗不是這么想。”耿妙妙笑道“我又不傻,武氏不說就是不想讓人知道。我說出來,她保不齊寧可咬死是自己一時糊涂呢”
“正是這個道理。”
蔡嬤嬤深以為然。
宮里頭這種稀奇的事見得多了,便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
常太醫開的藥頗為有效,武氏吃了幾日,身子漸漸好了,脖子上的痕跡淡了不少,只擦一層粉就蓋得住。
這日,耿妙妙跟李氏過來看她。
武氏要起身,李氏忙攔住,“不必起了,我們來看看你,你這幾日覺得怎么樣”
“奴婢身子好多了,多謝兩位側福晉。”
武氏臉上露出感激神色。
李氏笑道“客氣什么,你好了就好,王爺這程子忙,咱們都少些事,也好叫他少操心些。”
“是。”武氏模樣很是溫馴。
耿妙妙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在她脖頸上掃過,武氏似乎有些察覺,下意識緊了緊脖子。
李氏這個時候才發現武氏穿了件高領,她詫異道“這么熱的天,妹妹怎么還穿這種衣裳,我記得咱們園子里前陣子進了一批泰西紗,回頭拿兩匹給妹妹做衣裳穿,這料子輕薄,夏日里穿正合適。”
“多謝姐姐,奴、奴婢是喜歡這個式樣。”
武氏含糊地解釋,神色明顯不太自然。
李氏看在眼里,心里覺得古怪,正這時,蘭兒進來通傳,“格格,娘娘派人過來瞧您了。”
李氏詫異了下,臉上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妹妹倒真是有臉面,快請人進來吧。”
她看了眼耿妙妙,有心跟她交換個眼神,卻發現耿妙妙這會子低著頭,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李氏心里疑惑了下。
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白螢。
“怎么打發你來,叫旁人來不也是一樣”李氏對白螢很是客氣,招呼她坐下。
白螢也不見外,大喇喇就在丫鬟們端來的繡墩上坐下,“側福晉是打趣奴婢呢,奴婢做的不就是這些活,況且奴婢早聽說你們園子漂亮,今日能過來瞧瞧也算能開開眼界。說起來,武格格身子到底怎么了”
白螢含笑看向武氏,“昨兒個娘娘才知道你病了,今日立刻打發奴婢來看您,您這病不要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