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道“對了,四阿哥那耿側福晉也請過來吧。”
屋內瞬間一靜,德妃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臉上笑容有些凝滯。
五福晉道“太后娘娘,可不巧了,孫媳聽說耿側福晉病了,只怕來不得。”
“病了什么病”
太后詫異地問道。
五福晉看了德妃一眼,見她臉色不虞,淡淡笑著說道“聽說是累著了所以病了,孫媳倒是想去看看她,只是礙于有身子,去不得。”
“原來是這么著。”
太后頷首道“你不去也是對的,你有身子的人本就不該亂走。說起來這么熱的天,咱們就該保重身子,操勞那么多干什么。”
“孫媳也是這么想的,只是她這人事事太上心了些,難免就疏忽了自己。”五福晉說道。
太后道“哎,年輕小姑娘都是這樣,等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知道該惜福了。德妃”
“臣妾在。”德妃燥得渾身不自在,只覺得五福晉跟太后的句句話都是在含沙射影說她自己。
“哀家知道你誠心,只是這陣子也不許你多抄佛經,要緊的是保重身子,你可明白”太后語氣很是寬和。
德妃卻只覺得自己好似被人用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了一記,當下從里到外都覺得羞辱無比。
她勉強堆出個笑容,道了聲是。
這頓晚膳德妃幾乎是食不知味,跟前放著的羅漢面筋不過是動了兩筷子,一碗綠豆粥也不過是喝了兩口。
眾人知道太后有歇午晌的習慣,用了晚膳后就告辭了。
五福晉落在最后,她抱著太后的手臂,“孫媳今兒個見您為難了。”
“你啊,你知道就好。”太后點了下五福晉的額頭,她一向不愛管后宮的事,今日若不是五福晉開口,她都不會去管德妃是怎么折騰她兒媳婦的,“今兒個哀家說了,德妃估計是會收斂些,只是只此一次了。”
“您放心,德妃娘娘是聰明人,想來不會再做這種事。”五福晉道“孫媳也是心疼耿側福晉,她才生完孩子多久,忙里忙外照顧孩子,園子里的事不說,還得抄佛經,便是鐵打的人也挨不住。”
“她也是可憐,”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熬一熬,以后就好了。”
五福晉笑了下,沒說什么。
這種事怎么熬她是不知德妃為什么這么搓揉耿氏,但她心里明白德妃這人不是見好就收的。
五福晉想著擇日不如撞日,下午就打發人送了一瓶枇杷膏給耿妙妙。
菊青道“我們福晉說了,這枇杷膏對咳嗽有奇效,側福晉若是吃了覺得有用,回頭我們福晉再打發人送來。”
“真是勞你們福晉費心了。”
當真是關鍵時刻見人心,耿妙妙心里暖洋洋,“你們福晉近來身子如何”
“我們福晉身子挺好,能睡能吃,就連嬤嬤們都說,從沒看過懷相這么好的。”菊青說起這些事,顯然很是高興。
她們是伺候五福晉多年的人,眼見得五福晉成婚多年一直沒什么動靜,往日誰不替她暗暗著急,如今她懷上了,脈象還好,府內上上下下都為她高興。
“這就好,我看五福晉是個有福氣的,將來肯定能多子多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