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眾人,別說主子們覺得松了口氣,就是奴才們也都感覺跟卸下三斤擔子似的。
耿妙妙去了珠釵,頭發盤在腦后,正歪在炕上躺著休息,跟太后她們吃飯還好,麻煩的是跟德妃說話,實在累人。
正休息的時候,云初進來通傳“側福晉,李側福晉過來了。”
耿妙妙閉著的眼睛睜開,臉上露出些詫異神色,這會子李氏不在自己院子里休息,大毒日頭底下跑來做什么
她道“請李側福晉進來。”
屋子里只擺了一個冰盆,卻也是涼風習習,進了里屋,耿妙妙起身迎接,拉著李氏坐下,“外面這么熱,姐姐有什么事打發下人來就是,何必親自來”
“不妨事,有把傘遮著,倒是沒那么曬。”
李氏拍了拍耿妙妙的手背,笑著看了云初她們一眼。
耿妙妙眼里流過一絲驚訝,對云初她們擺擺手,打發了她們出去。
“我要說的事,倒是托不得旁人,若是走漏出去,麻煩不小。”李氏咬了口蜜餞,看著耿妙妙道“妹妹今日說話應對固然是好,只怕卻是深深得罪了那位。”
她手指著暢春園的方向,意思很是明顯。
耿妙妙道“姐姐有所不知,那位不喜歡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有沒有今日的事橫豎都一樣。”
李氏嘆氣道“這又不同,以前咱們在京城,說句不好聽的,那位就是要拿捏人,也是沖著福晉去的,現在咱們在這里,福晉不在,咱們就得過去請安,這幾個月多的是見面的機會。”
李氏這番話分析的真是不無道理,就是德妃不召見她們,作為側福晉,王爺妃母過來,她們也該時不時去請安,以全孝道。
耿妙妙心里頭涌出一絲懊惱,卻不后悔,就算是時間倒退回到剛才,她也會這么說。
倘若要怕得罪德妃,就事事順從了德妃,只怕結果更糟糕。
“多謝姐姐提點,我會留意的。”
耿妙妙對李氏屈了屈膝。
李氏忙伸手扶她起來,“這又是做什么,今日這話便是我不說,想來你自己也能想得到的。往日你幫我們娘倆的還少嗎我這幾句話又算什么。”
耿妙妙臉上不禁露出一個笑,“倒是姐姐說得對,是我著相了。”
李氏跑這一趟就是為了這幾句話,說完略坐了坐就走了,耿妙妙這會子倒是沒了睡意,她叫來蔡嬤嬤,“我記得先前咱們帶了些人參、黃芪來”
“是有一些。”蔡嬤嬤道“您是想送給誰禮”
她心里盤算著這幾日是哪位主子的生辰。
耿妙妙道“不是送誰禮,是預備著孝敬德妃娘娘的,你先讓人拿個漂亮匣子裝一裝,再挑選幾匹好料子。”
蔡嬤嬤微微怔楞,不知道耿主子葫蘆里賣什么藥,答應了一聲是,下去著人辦了。
次日早晨,暢春園那邊就來人,說是德妃娘娘想見耿側福晉,讓耿側福晉即刻過去。
消息傳到園子里來。
耿妙妙唇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