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不下,你自己喝吧。”八阿哥的聲音遠遠傳來,八福晉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她坐在繡墩上,婆子端了醒酒湯進來,看著八福晉,一時不知所措,“福晉,那這湯”
“拿去倒了”
八福晉黑著臉說道,“沒眼力見的東西,也不知道早點兒送來”
“是,是。”婆子不敢頂嘴,忙端著湯碗下去,誰都知道,自從府里多了個側福晉后,福晉的脾氣就一日比一日壞,三不五時就發作一回,要是趕上她發脾氣,那任憑你在府里干了多少年,有幾輩子伺候主子的顏面都沒用。
雙腳緩緩浸入加了玫瑰精油的熱水里,耿妙妙長舒一口氣。
蔡嬤嬤去看了孩子們回來,“側福晉,孩子們都睡了,今兒個都老實得很,弘晝阿哥也沒鬧騰。”
“這就好。”
耿妙妙這才放下心來,“那十幾個嬤嬤今日怎么樣”
“奴婢打聽了,孫嬤嬤說她們那幾個都挺安靜的,就是有些不知變通。”蔡嬤嬤拿了美過來給耿妙妙捶腿。
耿妙妙眉眼露出幾分笑意,“不知變通有什么,橫豎伺候阿哥也就這幾年功夫,只要她們干好分內事就成。咱們院子里的東西都收拾得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蔡嬤嬤道“奴婢留了采菱她們下來看屋子,月錢跟她們說好發雙倍。”
去園子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事,當丫鬟的不在主子跟前露臉如何能得重用,但也得有人留下來看屋子,免得院子里進了人都不知道。
因此,蔡嬤嬤做主留了采菱幾個老成又懂事的,又給了彌補,好叫她們心里好受些。
“嗯。”耿妙妙點點頭,“回頭碰上年節的時候,她們的賞賜也是翻倍。”
“奴婢記下了。”蔡嬤嬤說道。
耿妙妙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明兒個打發人去賞膳房的人,今兒個冷不丁多了人來,難為他們上菜上的倒是及時,沒露出丑來。”
“是,奴婢今日聽說了也后怕,那幾位主子真不知怎么說,怎么突然就來上門做客了。”
蔡嬤嬤臉上露出不贊同神色來,顯然是對八貝勒、十四阿哥兩對夫妻的做法很不認同。
她們這種老人,越講究規矩,對不重視規矩的人很是看不起,京城里請客規矩重,當日請客是無禮,主家沒下帖子你貿然前去也是無禮,八貝勒、十四阿哥夫妻今日做的就很不地道。
“誰知道呢。”耿妙妙這會子心情好得很,即便今兒個多了這么個插曲都無法影響她的好心情,“今兒個八福晉倒是老實,沒干出什么事來。”
蔡嬤嬤不以為意。
八福晉還老實呢,真要是老實人就不會突然來做客。
不過,作為奴才說主子的不是太直白就不太合適了,蔡嬤嬤索性不言語了。
三月底,惠風和暢。
三更的時候,雍親王府上下就動起來了,為了早早出城,闔府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