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您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劉嬤嬤進來,見四福晉白著一張臉,擔心地問道。
“難看嗎”四福晉伸出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看不到自己的臉色,卻能摸到自己臉上冰涼涼的。
“您是不是身子不舒坦要不奴婢去請大夫過來給您瞧瞧吧。”劉嬤嬤滿眼關心地看著福晉。
福晉搖了搖頭,“不必去了,我沒什么病,只是心里不舒坦,讓我靜靜躺一會兒就好了。”
劉嬤嬤想勸,但見福晉已經別過頭,便知道她拿定主意的事,別人更改不了,只好閉上嘴,攙扶著福晉去床上躺著,把紗帳放下。
劉嬤嬤其實也隱約猜出四福晉是為什么這么難過,無非就是弘歷阿哥的事。
原來四福晉設局讓鈕鈷祿格格的事發目的就是想養弘歷阿哥,可沒想到,王爺寧可把小阿哥塞給耿側福晉,也不肯讓她們福晉養。
要說這事該怪誰
怪王爺狠心薄情嗎可先前王爺也不是沒替她們福晉考慮,一開始說要讓福晉養弘歷阿哥的是王爺,是福晉自己不想要,如今反悔了想再認養在膝下,便是鈕鈷祿氏肯,王爺也不肯。
那難道要怪福晉自己短視反復無常,劉嬤嬤又不忍心,她覺得福晉實在太苦太難了。
挑選嬤嬤是數日后的事,耿妙妙當日早上才知道這么件事,她過去的時候跟富察福晉寒暄了下,四福晉神色懨懨的,只把這事一說,就讓耿妙妙自己做主。
耿妙妙倒也沒再挑刺,富察福晉送過來的人去了兩個就都留下來了。
她心里明白出了先前那檔子事,這回挑選來的嬤嬤們肯定是篩選了再篩選,不可能出錯,因此她這邊倒是不必太挑剔。
果不其然,這位十幾個嬤嬤都老實得很,就是老實得太過頭了,以至于耿妙妙有時候還得多賞賜她們一些,好讓她們寬心。
二十七日這日休沐。
三阿哥、五阿哥早早就過來了,兩位福晉也都跟著過來,五福晉面色紅潤,見了耿妙妙臉上就露出笑容,“你們家幾個孩子最近怎么樣”
“勞您惦記,孩子們都好著呢,就是烏希哈現在會翻身了,愛動彈的不行,成日里在炕上地上爬來爬去,屋子里如今都不敢擺什么架子,怕她手一重,就把架子拉下來。”
耿妙妙笑著說,還挽起袖子,“你瞧這塊淤青就是那孩子拉了花瓶,我嚇得不輕,連忙接住,挨了一下。”
“哎呀,這可疼了吧”
五福晉又同情又覺得好笑。
耿妙妙笑道“剛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只顧著后怕,等夜里洗澡才發現,這三孩子現在可不好對付了。”
五福晉聽著喜歡,她如今懷上了,就喜歡小孩子,聽這些小事也不像以前一樣覺得心酸,甚至還覺得可樂,只是覺得惋惜只怕得等她生完孩子才能抱小孩。
原來京城里有規矩,說是有身子的女人不能抱小孩,怕沖著。
福晉那邊在跟三福晉說話,耿妙妙、李氏在跟五福晉寒暄,屋子里有說有笑,眾人正得趣的時候,外面有人來通傳,說是八福晉、九福晉、十福晉、十四福晉來了。
屋子里瞬間安靜一瞬。
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