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妙妙把他抱出來,放到炕上,“你們別縱著他,他這懶得不像話,讓他跟哥哥姐姐一塊玩,也好早日學會翻身。”
嬤嬤們都連忙答應,照看了一圈孩子,回了前院,蔡嬤嬤早拿了準備好的早膳過來,因為宮里頭出恭不便,今兒個早膳就是兩個雞蛋跟一碗面茶,濃稠的一碗面茶就著兩個雞蛋下去,險些沒把人噎死,耿妙妙重新漱口,蔡嬤嬤道“要是實在想更衣,您也別忍著,該開口就開口,打賞的荷包奴婢也備下了,讓云初帶著,都是筆錠如意的銀錠。”
“嗯,嬤嬤放心吧,王爺不也說了娘娘是個喜歡規矩的人,不會隨意為難人。”
耿妙妙拿帕子掖了掖唇角,笑著沖蔡嬤嬤說道。
蔡嬤嬤哪里真能放心,她昨兒個半夜去找白嬤嬤打聽了下,畢竟蔡嬤嬤有日子沒在王爺身旁當差,對德妃的了解還是十幾年前時候的事,這一打聽才知道,福晉每回進宮里,出來神色都不太好。
福晉這等謹慎小心的人,都尚且如此,可見德妃不好伺候。
十幾年時間,媳婦都能熬成婆了,何況一個人的性子。
耿妙妙換了側福晉吉服,拿出懷表看了看,時辰確實差不多了,估計外面馬車也都備下了。
蔡嬤嬤還不忘叮囑耿妙妙,“側福晉,今兒個估計十四福晉也會去給德妃娘娘請安,咱們寧可吃點虧,受點兒委屈,也千萬別在娘娘跟前炸刺。”
“嬤嬤,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耿妙妙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受用,倘若蔡嬤嬤不是真把自己放心里,何必這么仔細叮囑,“我又不傻,今日便是她說什么歪話,我也只當沒聽見。”
蔡嬤嬤這才不再念叨。
云初攙扶著耿妙妙去了正院。
正院里,福晉也已經準備妥當,瞧見耿妙妙今日一身吉服,朝珠冠帶時,神色微怔,夸了一句,“妹妹今日這身衣裳倒是顯得氣色格外好。”
“都是托您的福氣,”花花轎子人人抬,耿妙妙福了福身,客氣地說道。
若是沒先前禾喜的事,耿妙妙還能跟福晉親昵下,但鬧出這種事,便是耿妙妙能裝也不愿意裝跟福晉有多親熱。
兩人一時對坐,卻無話可說。
圓福從外面進來,回稟道“福晉,側福晉,馬車已經備下了。”
“那就動身吧,別讓宮里娘娘等急了。”福晉心里松了口氣,笑著招呼道。
耿妙妙露出靦腆的笑容,點了下頭,落在福晉身后出去。
進宮請安是每個月都必有的事,按理說四福晉該習慣,該習以為常,可不知是因為今日多了一個人的緣故,四福晉竟覺得有些陌生。
進了宮里后,沒有賞賜,便是親王福晉、側福晉也得是腿著去,好在永和宮還是近一些,不然要是去鐘粹宮那得把腿都走細了。
到了永和宮后,白螢出來招呼她們,“福晉,側福晉,娘娘這會子才起,兩位請稍等,來人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