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提德妃還好,一提德妃,四阿哥眼眸沉了沉,四福晉忙呵斥道“還不下去,莫非宮里頭規矩就是如此”
靈安這才依依不舍地退下去。
鈕鈷祿氏都沒臉見人,整個家宴都抬不起頭來,等快散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四福晉叫住了她,淡淡囑咐道“以后若是沒人使喚,就打發人來說一聲,別叫些不三不四的人伺候,今日得虧是王爺氣量大,不然年三十罰人總是不好的。”
“是,奴婢也是看她往日乖巧,又是德妃娘娘宮里出來的,想來規矩學的肯定好,這才會用她。”
鈕鈷祿氏燥得不行,覺得都沒臉見人了。
四福晉笑一聲,“妹妹,論理你也不該用她,她并不是進來伺候咱們的。”
鈕鈷祿氏何嘗不明白,只是她有把柄被人捏在手上,自然沒得選擇。
耿妙妙今晚上算是看了一場大戲。
她進屋后,換了身家常衣裳,散了頭發,蔡嬤嬤拿梳子給她梳頭,耿妙妙就說起今晚上的事,“這真是奇了,那靈安前陣子來找我,后來去找鈕鈷祿氏,沒想到今晚上鈕鈷祿氏居然會帶她出來。”
蔡嬤嬤慢條斯理地給她打理著頭發,道“這可真是怪事,望春院那位格格也會愿意抬舉人”
“可不是,平日里旁人得寵她都跟烏眼雞似的,”耿妙妙道“我瞧著這里頭大有問題,這陣子咱們離望春院那邊遠點兒,省得將來出什么事,咱們成池魚之殃了。”
蔡嬤嬤答應一聲。
兩人說話時,外面響起了爆竹聲,連連不絕的爆竹聲劈啪作響,耿妙妙嚇了一跳,第一時間瞧見悠車,就怕這兩個小家伙哭鬧起來。
好在,大概是今日進宮累著了,兩個小東西都沒醒,小阿哥砸吧了下嘴巴,眉頭緊皺。
耿妙妙跟蔡嬤嬤對視一眼,偷笑著拿手指頭給他把眉頭舒展開。
她剛弄開,小阿哥眉頭就又皺上,剛弄開,就又又皺上。
蔡嬤嬤哭笑不得,“格格,您可悠著點兒吧,要是把小阿哥弄醒了,他起床氣可大著呢。”
耿妙妙吐了吐舌頭,頗為惋惜地收回手,小孩子這個時候最好玩了,不過她也怕小阿哥的起床氣,這一被人鬧醒,那是真哭個不停,他姐姐也被鬧得一起哭,回頭雙重奏,頂不住真頂不住。
街道上傳來了梆子聲,已經是子時了。
云初等人端了湯圓過來,咸蛋黃的湯圓、芝麻花生餡的湯圓。
夜長寂靜,耿妙妙索性跟她們玩起了牌,她輸多贏少,一匣子特地打的銀豆豆去了一大半,耿妙妙笑道“可見今晚上吃的那銅板不靈,說是財運好,怎么才過年,就去了這么多錢。”
“您啊,是去小錢來大錢。”
燈兒嘴甜說道,“您別心疼這幾個子兒,保不齊等明兒個您就來大財了。”
“哎呦喂,這是今晚吃了什么好東西,嘴巴這么甜。”蔡嬤嬤笑著摩挲了下燈兒的臉,“等改明兒嫁人了,你婆婆不得心疼死你。”
一屋子人都笑出聲了,笑完后想起兩個小孩子,又連忙捂住嘴。
這一晚鬧到丑時,耿妙妙才叫眾人散去,次日橫豎是沒什么事的,索性讓她們睡到辰時才起來,眾人答應著去了,云初警醒,還去看了下小阿哥小格格,給小格格換了尿布這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