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天冷又下雪,福晉便讓眾人坐轎子過來,免得凍著。耿妙妙坐著轎子過去,穿了一身淡粉繡梅滿繡氅衣,披了身煙紫色綢面羊猞猁里斗篷。
她到的時候已經是踩點了,可鈕鈷祿氏還沒過來。
“耿格格養的氣色倒是好。”耿妙妙給福晉行完禮,宋氏就笑著夸贊道,“今兒個氣色白里透紅的,這乍一看跟二八佳人似的,誰能想到妹妹現在都有孩子了呢。”
耿妙妙笑道“姐姐說笑了,姐姐的氣色也不錯。”
四福晉道“好了,你們倆就別寒暄,先坐下再說,王爺那邊說了,等過一會兒忙完前面的事就帶著阿哥格格們過來,咱們先坐著喝喝茶,說說話。”
“是。”耿妙妙沖四福晉行了禮,搭著云初的手在宋氏對面的玫瑰椅坐下。
落座后她瞥了眼旁邊空了的位置,鈕鈷祿氏今兒個怎么晚到了
宋氏像是能讀心似的,道“鈕鈷祿妹妹先前派人來說,他們那邊出了點兒事,今日會來遲。”
原來是這么回事。
耿妙妙捧起茶盞,眉眼帶出幾分笑意,“我就說鈕鈷祿姐姐素來是個有規矩的,斷然不會無緣無故遲到。”
這說曹操,曹操到。
門外有當差的丫鬟通傳“鈕鈷祿格格到。”
“進來吧。”四福晉說道。
耿妙妙剛喝一口茶,要放下茶盞,就瞧見鈕鈷祿氏帶著丫鬟走了進來。
那丫鬟穿著一身桃粉色柿蒂紋旗服,小兩把頭上插著銀蜻蜓簪子,耳邊小巧的金柿子耳墜搖搖晃晃,勾勒出一絲風情來。
耿妙妙剛覺得古怪,等那丫鬟抬起頭來,她定睛一看,這、這不是靈安又是誰
四福晉、李氏、宋氏等人也錯愕地看著鈕鈷祿氏。
鈕鈷祿氏行完禮,四福晉遲疑地看著她身后的靈安,“鈕鈷祿妹妹,今兒個帶的丫鬟怎么我瞧著有些眼生”
鈕鈷祿氏有些尷尬。
她咬著唇兒,攥緊了手里的帕子,“福晉,奴婢的幾個丫鬟病了,奴婢怕她們過了病氣給小阿哥,便讓她們回家養著,一時間手里沒什么人使,可巧靈安姑娘自告奮勇,愿意過來幫一兩日。”
“哦,是這么個緣故,我說怎么看著眼生。”
福晉點點頭,眼神上下打量靈安。
靈安也識趣,屈膝給福晉行了禮,“奴婢靈安見過福晉,福晉吉祥。”
“嗯,起來吧。”四福晉點點頭。
李氏瞇起眼睛,有些不爽了,“鈕鈷祿妹妹真是有趣,丫鬟沒有,難道連嬤嬤都沒有嗎你今晚上帶這么個人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是想獻美爭寵呢。”
“姐姐胡說什么,奴婢怎么會是這等人”
鈕鈷祿氏被說中了,一時間面紅耳赤,既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