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瞧著她的臉色,估摸著她也是猜到一二,便揮退了下人,對李氏道“妹妹想來心里也有些猜測,這會子沒旁人,我便對妹妹實話實說了吧,二格格的婚事實是成不了。”
李氏只覺仿佛被人當頭棒喝,身子晃了晃。
“妹妹、妹妹別難過,這門親事不成,有王爺在,難道還怕挑不到好的給二格格”
福晉見她這副模樣,趕緊勸了一句。
聽到王爺二字,李氏這才回過神,她嘴唇哆嗦著,“王爺知道這事嗎”
“正是王爺提的。”四福晉只拿王爺說的那套八字不合出來解釋,并不敢提星德背地里做的事。
李氏愣了半天出神,怎么也想不明白。
四福晉少不得再點了點她,“你也別往壞處想,常言道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門。二格格是命格貴重的,自然不是一般人能配的,也是星德沒這福氣,若是勉強湊在一起,反而不好。”
李氏臉色稍微好了些。
她道“那、那二格格的婚事”
她乞求地看向四福晉。
四福晉道“你放心吧,王爺心里頭把咱們家孩子都看得那么重,他心里興許早有主意,只是不跟咱們說。橫豎他不能夠讓二格格吃虧就是了。這對鐲子是今兒個那家退回來的,你好生收著。另外,也快換季了,杭州那邊送了好些料子回來,回頭我打發人送過去,你跟二格格好好挑挑,年底進宮可得置辦幾身漂亮衣裳。”
李氏連連道是,拿過鐲子,她心里都是茫然的。
四福晉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讓她跟二格格挑明這件事,李氏是既心疼閨女又發愁這事該怎么辦。
“少爺,少爺。”
星德正跟幾個狐朋狗友被粉頭們伺候著喝酒,忽聽得門外傳來呼喊聲,覺得這把聲音熟悉,抬眼看去,卻是家里的管事。
管事做了個手勢。
星德以為是家里有事,把粉頭推開,走了出來,那幾個狐朋狗友正得趣,見他要走,忙道“星德,這天色還早,你可不能回去。”
“知道了,我出去撒泡尿就回來,瞧你們幾個德行,還怕我跑了不成。”嘴里說著話,星德出來后跟管事去了偏僻處,問道“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可不正是出事了,太太今兒個回來后就昏倒了,老爺剛回來打發小的來喊您回去。”
管事面帶急色。
星德心里咯噔一下,今兒個他額涅去的可是雍親王府,這怎么還能昏倒呢
他顧不得屋子里的狐朋狗友跟粉頭,連忙叫了小廝,騎了馬趕回去。
等回到家里,還沒進他額涅的屋子,就聽到滿屋子的哭嚎聲。
星德越發覺得不妙,門口丫鬟見他來了,往里面喊了聲少爺回來了,將簾子打起來。
“孽子,你個孽子還敢回來”
才進屋,一個瓷馬迎面就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