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打聽還好。
一打聽還真出事了。
劉嬤嬤回府時候急匆匆的,圓福瞧見她回來,問道“嬤嬤這是從家里回來的”
“是啊,府里這幾日可還好吧”劉嬤嬤站定腳步,跟圓福寒暄道。
圓福笑道“什么都好,就是沒您老人家,奴婢們幾個都不自在。您這回來,奴婢們可就有主心骨了。”
劉嬤嬤笑著寒暄了幾句,又把自己從家里帶來的點心干果什么的分了她們,回屋歸置后換了身半舊不新的暗褐色團花旗服,這才去見了四福晉。
“嬤嬤回來了。”
四福晉本來在讓禾喜捶著肩膀,見劉嬤嬤進來,對禾喜搖了搖手,“你下去,倒杯奶茶過來給嬤嬤。”
禾喜有些不甘心地答應一聲,但她心里也明白,別看福晉這幾日好似重用她,福晉心里信任的還是劉嬤嬤。
她要越過劉嬤嬤,少不得辦一件大事讓福晉看看她的本事
劉嬤嬤把門窗都開了,自己拿了美過來要給福晉捶肩膀。
福晉搖搖頭,“嬤嬤只管說事情如何了就是,這些活計哪里是你干的。”
“是。”劉嬤嬤垂手站著,“奴婢這回回去,只說是探親,回頭悄悄打聽了一番,福晉那族侄家里情況。奴婢打聽的卻發現有古怪,那一家子分明沒什么有油水的官職,卻每日吃魚吃肉,穿金戴銀,現住的還是進的大宅子。”
劉嬤嬤頓了頓,覷了下福晉的臉色。
福晉擺擺手,“你繼續說。”
“奴婢原想興許是那家這幾年有什么紅火的買賣,可仔細一打聽,也沒有,那家福晉每日里就是到處做客,吃席聽戲,那家老爺雖是規矩些,可卻也只見買些什么蛐蛐玩樂。您那族侄卻是個上進的,官學去的勤,功課也不差,騎射據說也了得。”劉嬤嬤斟酌著說道。
福晉眉頭皺起,“若是這么著,也不算是一門壞親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家子不過是好圖享樂罷了,只要子孫出息,哪里是什么問題。”
劉嬤嬤不禁露出一個苦笑,“福晉,奴婢起初也是這么想,可奴婢那口子去跟了您族侄幾日,卻發現,發現”
“發現什么”
四福晉心里一緊。
劉嬤嬤道“發現他下了學后跟人偷偷的去半掩門。”
四福晉一怔,神色有些茫然。
劉嬤嬤知道她不懂這些,壓低聲音解釋道“那半掩門就是青樓,表面上看著是尋常人家,可實際上卻是一樣的。奴婢那口子悄悄打聽了,您族侄去年就經常來了,還包下一個粉頭,那半掩門里什么都能玩,尋常青樓有的她們有,尋常青樓沒有的,他們也有”
四福晉聽到最后,氣得臉都紅了,手拍桌子“荒唐荒唐”
她本就這幾日沒睡好,被這么一氣,只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人眼前一黑。
劉嬤嬤見狀,忙撲上前來,又是掐人中,又是噴水,四福晉這才悠悠醒轉過來。
四福晉攥著劉嬤嬤的手,牙齒咯咯作響,臉上漲的紫紅,羞惱交加。
她這輩子從未這么生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