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在丫鬟端來的銅盆里洗了手,坐到南炕上,他瞧了眼桌上粉彩魚紋碟上的幾塊紅糖發糕,“老爺子今日身子不舒坦,散的自然就早。”
劉格格會意自家爺們的喜好,推了推發糕上前,“爺您試試味道,看好不好”
九阿哥好像很是勉強一樣,拿起一塊發糕嘗了嘗。
劉格格吩咐人去沏茶,一邊說道“皇上的病到底如何了,都說暢春園這邊比宮里養人,怎么來了這里皇上的病還沒好”
九阿哥吃了小半塊,拿帕子擦了擦手,“老爺子年紀大了,自然比不得年輕的時候了。其實他的年歲也不小,擱在老百姓家里,那都是含飴弄孫的時候。不過,”
“不過什么”
劉格格從丫鬟端來的茶盤里雙手捧過一盞建盞,里面沏的是六安瓜片。
九阿哥抿了抿唇,接過茶,喝了一口,岔開話題,“這餑餑味道倒是不錯,咱們園子里廚子手藝見長了”
雖然暢春園也有御廚,但那是主要伺候皇上、后宮妃嬪跟年幼皇子皇女們的。
阿哥們若是被留飯還用用一用,要是不用飯,那就只能自個兒吃自個兒了。
劉格格笑道“錯了,爺猜猜這糕點哪里來的”
“十四弟妹送的”
九阿哥隨口猜了一句。
劉格格哼了一聲,“那位哪里瞧得上奴婢啊,是耿格格送的,她得了我送的禮物,喜歡極了,特地叫人送這些糕點過來,還送了五紅粉,說我氣血不足,每日喝這個能補氣血。”
耿氏的
這就難怪了。
九阿哥身板往后靠了靠,“這耿氏倒是個大方人,怪不得老四能喜歡。”
“可不是”
劉格格雖然伺候九阿哥多年,可這么多年來,那是真沒幾個說得來的朋友。
往常即便出去吃酒聽戲,也都不過是面子情。
有哪個像耿格格對她這好過
劉格格拉了拉九阿哥的袖子,“爺,您說,奴婢跟她合伙做生意,怎么樣”
“做什么生意”九阿哥躺著人不動,眼睛朝劉格格的方向歪了歪。
劉格格下巴一努,指著桌上的糕點,“就做餑餑生意,宮里宮外這么多餑餑吃著,我就覺得都不如耿格格給的好吃。”
九阿哥有些無語。
就為這么個原因。
可仔細一琢磨,這生意還真未必不能做。
“你們怎么合作”九阿哥坐起身來,問道。
劉格格見九阿哥這么嚴肅,內心十分激動,“奴婢就想著奴婢出錢、出鋪面,耿格格出些方子,回頭五五分成,這生意肯定能掙錢”
五五分成
九阿哥不禁覺得好笑。
他道“耿氏又不缺鋪面也不缺錢,干什么要跟你合作她手捏著方子,自己做不成嗎”
劉格格被問懵了,想了想,似乎真是這么回事。
要是旁人,沒錢沒勢,就是劉格格不掏一分錢,也會拿三分干股出來給劉格格,指望靠九貝子這個靠山罩著;
可是耿氏又是雍親王的寵妾,還有身孕,誰敢動她
見把劉格格問倒了,九阿哥笑道“你好好琢磨,想想怎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