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妙妙突然走出來,“若只是高燒,奴婢有個方子能讓二阿哥退燒。”
她此刻突然說這一句話,眾人都是一愣。
宋氏抹著眼淚,呵斥道“耿格格,你別胡鬧,我知道你平日里愛出風頭,可現在是你出風頭的時候嗎”
“就是,太醫都沒辦法,你倒是能逞強。”鈕鈷祿氏也有些不悅地看了耿妙妙一眼。
四阿哥腦子里卻驟然想起那酸棗仁茶、想起那些花花草草。
他本來已經徹底死了心,此刻卻感覺到仿佛出現了一絲希望。
見耿妙妙看向宋氏等人,四阿哥立刻會意,“你們都先出去,這里留我跟耿格格、太醫在便可。”
“王爺,我不想走。”李氏不肯。
四阿哥臉色沉了下來,“你在這里,難道有辦法救兒子嗎先出去,有什么以后再說”
薄荷等人也忙過來勸說,半拉半攙著李氏出去。
福晉意味深長地看了耿妙妙一眼,也帶著眾人出去。
人都走了。
四阿哥看向耿妙妙,“你現在可以說了。”
“王爺,這個方子是個偏方,但奴婢小的時候卻是百試百靈,”耿妙妙低著頭,她握緊了雙手,只當自己豁出去了,“而今最重要的就是先把熱退下去,不能再讓二阿哥捂著了。”
“可是這不捂著如何出汗”
陳太醫不解地說道。
耿妙妙道“這人發高熱,若是捂著身體只會越熱,就好似冬日里拿棉套罩著食盒,這熱散不去,高燒怎么能退。”
四阿哥立刻上手,將二阿哥的被子全都扒了,連帶二阿哥的外衣也都脫了。
只做了這些,二阿哥的氣息都好了不少,汗雖然還在冒,卻不像剛才那樣猛烈。
“再讓人拿帕子,跟烈酒過來,用烈酒給二阿哥擦身。”
見四阿哥不假思索,耿妙妙也沒時間想更多了,她利索地把步驟說出來。
“蘇培盛。”四阿哥看向蘇培盛。
蘇培盛忙打了個千,“奴才這就去拿。”
蘇培盛領著人急匆匆地走了。
西廂房里,眾人眼瞅著他帶人風風火火地去了,心里頭的疑惑是一陣陣地冒出來。
宋氏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用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廂房內所有人聽見的聲量說道“這就真怪了,王爺怎么就這么信得過耿格格蘇培盛這又是跑去干什么。”
福晉、鈕鈷祿氏、李氏都沒說話。
前兩個是不知該說什么,后一個則是已經慌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不住地掉淚。
李氏是真后悔,后悔的腸子都青了。
宋氏又忍不住,道“這要是出什么事”
她話根本說不出來,啪地一聲響,被李氏打了個一巴掌。
“側福晉”福晉嚇了一跳,“你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動手打人”
李氏咬著后槽牙,眼神狠厲地看著宋氏。
“她敢詛咒我兒子,這一巴掌還是輕的,便是鬧到王爺跟前,我也不怕。”
宋氏捂著臉,既委屈又羞惱,但她看著李氏此刻憤怒的神色,根本不敢說什么。
福晉只好忙勸她坐下,又叫人趕緊去小佛堂里點香。
蘇培盛帶人捧了幾壇烈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