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他們為著沒靠山的緣故,挨的欺負可不少。
高鈺咬咬牙“哥,我去,將來要是有什么差池,你們跟我斷親便是”
“胡說八道什么。”
高衍中拍了下他腦袋,“人家雍親王能看不出咱們這把戲,既然人家有誠意,就別耍什么小聰明。咱們這樣的人家,也沒資格耍小聰明。”
“是。”幾兄弟答應一聲。
高鈺在收到耿府登門拜訪的帖子時,是有些擔心。
但耿德金夫妻給高鈺做足了面子,帶了一份厚禮當做束脩,又帶了耿雪文先前做的八股文章。
高鈺考教了幾個問題,漸漸放下心來。
他還擔心過萬一雍親王介紹的是個學業不精的學生過來,那可怎么辦,但瞧了文章,問了問題,他便放心了。
這個學生的學問很是扎實,要下場考試雖然有些難度,但不是沒有機會。
“聽說你還沒有字”高鈺笑瞇瞇看向耿雪文。
耿雪文多聰明,作揖道“學生年紀小,還未及冠,故而并沒有字。”
高鈺滿意了,“那為師今日就斗膽賜你一個字如何”
“先生賜字,那是犬子的榮幸啊。”耿德金高興不已。
高鈺想了想,“你名雪文,便字子善如何”
“多謝先生賜字。”
耿雪文對這個字有些受寵若驚。
耿德金道“那還不給先生磕頭。”
耿雪文也沒扭捏,利索地跪下給高鈺磕了三個響頭,這師徒名分便是實打實的。
“耿格格這有喜可真是了不得,您都不知道吧,王爺特地給她弟弟挑了個進士師父呢。”
宋氏聽了消息后,便徑往芙蓉園這邊過來,跟李氏說了這事。
她撇撇嘴,看著李氏道“側福晉,不是奴婢愛說三道四,只是王爺實在偏心了些。您弟弟不也今年要下場考試,怎么沒您弟弟的份兒要論尊卑,論功勞,這進士先生該是您弟弟的才是。”
李氏攥著帕子,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弟弟是監生,家里也請了先生,哪里就差這一個。”
“那怎么相同。”宋氏是存了心來給耿妙妙上眼藥,“您想想,進士跟舉人差別多大,何況聽說那位高進士還年輕著呢,三十左右的年紀,這年紀就考上進士,以后當官了不知有多大作為。可舉人呢,能不能考上進士,還不一定呢。”
李氏哪里不知道這個道理。
她知道這消息后,就酸的險些沒咬碎后槽牙。
這先生一個是進士,一個是舉人,哪里能比。
但她總不能在宋氏跟前露出神色來,不然宋氏豈不是更要笑話她。
李氏便道“話是如此,但到底還是熟人好,況且我弟弟的先生都教了好幾年了,要是換成旁人,一時半會兒不習慣,只怕才耽誤事。”
宋氏心里也琢磨出來了。
李氏是死鴨子嘴硬,她笑一笑,甩了下手上的帕子,似笑非笑“也是,您這番話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