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飯,四阿哥拉著耿妙妙出去走走消消食。
兩人邊走邊說。
四阿哥道“那個先生是個進士。”
耿妙妙嘴巴微張,有些驚訝,“進士給奴婢弟弟當先生,會不會大材小用了些”
四阿哥不以為然,當初他在上書房,給他們這些阿哥當先生的那都是什么人,不是大學士,便是翰林院的大人,哪個不是狀元、榜眼、探花爬上來的。
一個小小進士,四阿哥壓根看不上。
“這有什么,若不是他算有些本事,我也未必看得上他。他是正經科舉過來的,除了八股,也有旁的東西能指點指點下你弟弟。”
耿妙妙懂了。
若是這個緣故,那這人真不好拒絕。
多少人家苦讀多年,最后落榜,原因除卻才學不夠,也有不了解內情的緣故。
科舉這條路,若是有個先輩指點,勝得過多年苦讀。
“又叫王爺費心了。”耿妙妙低頭看了下地上長出的花草,道“奴婢真不知怎么謝王爺才好。”
“說什么謝不謝。”四阿哥不禁一笑,“這話我可不愛聽,以后少說。”
耿妙妙看了他一眼,“是,奴婢以后一定少說。”
陪了耿妙妙散了會步,四阿哥就回去了。
耿妙妙這會子也睡不著,想了想,讓蔡嬤嬤明日回娘家說一聲,請她額涅過來一趟。
請先生這件事,人家固然看得上四阿哥的面子,為的是抱上雍親王府這條大腿,但他們這邊也不能倨傲,人心換人心,何況如今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師生輩分不同現代。
張氏次日得知此事,連忙收拾了兩罐子蜜姜過來。
她臉上滿是喜氣,一進門見耿妙妙面色紅潤,氣色比之前越發好,心里放下一塊石頭。
“我聽說你愛吃辣,給你帶了些蜜姜來,這東西對孕婦身體也好,只是不能多吃,吃多了燒心。”
“娘,您來就來,怎么還帶這些個”
耿妙妙嘴上這么說,臉上卻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張氏拍了她手背一下,“得了便宜還賣乖,就是知道你愛吃,才特地給你帶來的。”
她說到這里,不禁露出回憶神色,“娘還記得你小時候就愛吃這個,有一回吃多了,燒心了好幾天,愣是清凈吃了幾日才調養好。”
耿妙妙臉上一紅,說起她小時候的糗事做什么啊。
“有這事嗎我早忘記了。”
“有,怎么沒有”張氏說起女兒的事,那是如數家珍,她這女兒從小生下來就是懂事貼心的,就是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也很體貼,吃了就睡,拉了就哭,從沒給她們添麻煩。
她那時候還說這孩子估計是知道家里艱難,所以這么乖巧。
也是因此,張氏對耿妙妙有時候鬧的小脾氣那是記憶深刻。
“娘還記得,有一回你吃糖吃的掉了呀,為了這個緣故,你就好幾年都不吃糖了。”
張氏想起過去,臉上都悵然,她看向耿妙妙的肚子,“娘那時候還跟你爹說笑呢,誰知道一轉眼,你都要當人娘親了。”
耿妙妙心里微動,握住張氏的手,“娘,就算我有孩子了,我不也是你們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