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喝茶的動作一頓,看了眼耿妙妙。
耿妙妙正打量著他,這出去一個月,四阿哥的氣質顯然有些不同,以前是儒雅,現在是帶著些力量感,她正想著四阿哥這一個月看來吃的不差,就對上了四阿哥的眼神。
四目相對,分明也沒做什么。
耿妙妙就忍不住移開視線,將視線落在旁邊的小碟上,這碟子真漂亮,纏枝葡萄紋的。
“這回出去都是坐船,自然輕松了些。”
四阿哥沒明著提起耿妙妙給那些干糧的事。
有些事不必說,心里明白就成。
李氏道“坐船那自然更好,只可惜我們在家里,也沒這福氣出去走走。”
四福晉眉頭微皺,但當著孩子的面,到底沒說什么。
四阿哥道“改日有空,闔家去郊外莊子走走,散散心也是一樣的。”
四福晉道“是啊,莊子去年收成就不錯,今年又下了不少雪,想來今年收成更好,到時候一起去走走散散心,比成日拘在家里的好。”
四阿哥點點頭,估摸著時辰差不多,叫人傳膳。
上車餃子回家面。
這一頓主事是銀絲面,一人一碗,上面切了蘿卜丁、木耳丁、肉絲,耿妙妙還加了些辣子,稍微一攪拌,一碗清湯上面就汪上了不少辣的辣椒油。
這股子香味實在吸引人得緊。
一格格都忍不住朝耿妙妙這邊瞧了一眼,瞧見她那一碗紅艷艷的,嚇了一跳,回去后,對李氏道“耿格格不是京城人嗎怎么這么能吃辣”
李氏漫不經心,“這誰曉得,興許祖上是川蜀人也不定。我看她成日里琢磨這些個有的沒的,實在是沒出息,你以后可莫要學她。”
一格格一愣,想說耿格格也沒什么不好,琢磨這些吃喝,總比琢磨旁的好。
但一想自己這么說,肯定又要跟額娘吵起來,索性抿了抿嘴,只坐下不說話。
李氏畢竟是她生母,如何不了解她,斜了她一眼,將眾人揮退,對她道“你別當額娘就是看不慣耿格格,我跟你說,這女人最要緊的就是生兒育女,耿格格現在得寵怎么樣,將來沒孩子,一樣受冷待。你也一樣,回頭等你嫁人了,頭一件事就是抓緊生個兒子。”
一格格眼睛微睜,羞惱得奪過手,“額娘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李氏笑道“我的兒,你別惱,娘這都是為你好,你只看你娘如今能當側福晉,難道不就是因為生了你兩個弟弟你便是有你阿瑪,也得如此。”
李氏又盤算起來“你阿瑪疼你,早就跟我說,將來不讓你嫁蒙古,只在京城里挑個好人家便把你嫁出去,也不知是哪戶好人家,要是將來你有能耐了,可得幫著你兩個弟弟。”
一格格的臉色白了又白,滿腹委屈,不甘終究沒說出來,只不過是夜里又偷偷哭了一夜。
這一晚上。
四阿哥是在福晉院子里睡得,但兩人是和衣而睡,四福晉看著四阿哥熟睡的側臉,有些欲言又止。
她總感覺四阿哥好像疏遠了她。
次日,四阿哥是早早就走了,去了衙門。
他到得早,阿哥、五阿哥也是習慣了老四的作息,也跟著早早就來了,九阿哥、十阿哥一來,愣住了。
九阿哥掏出懷表看了一眼,“這還沒到卯時呢”
阿哥得意地解釋道“老九,我們這衙門當差的時辰都比別的地方早,也不怪你,畢竟你先前沒來過這里。”
五阿哥也難得開口“老九,老十,我們這邊的活多,早出晚歸的,要是你們撐不住,那當哥哥的體恤你們,準許你們跟旁人一樣準時來回。”
這是在笑話誰呢
九阿哥、十阿哥不樂意了,誰還不能吃苦了
都是皇子龍孫,看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