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爾笏納一向聽聞四阿哥刻薄寡恩,不想今日能聽到四阿哥這般暖心善解人意的話,當下感動得不行,連連擺手“這怎么行那高麗參也不便宜。”
“應該的,您跟趙尚書可是皇阿瑪的股肱之臣,若是熬出什么好歹來,我都怕皇阿瑪找我算賬。”
四阿哥難得打趣了一句。
傅爾笏納就一個感覺感動
他簡直受寵若驚。
四阿哥什么人啊。
這可是鬼見愁,先前他在工部各處當差,哪個尚書、侍郎不是怨聲載道,抱怨四阿哥這人愛較真,做事又固執。
這樣的四阿哥,居然這么看重他
傅爾笏納理所當然地把趙尚書忘到腦后,那老混球肯定是沾了他的光。
只不過是一些高麗參、五黑粉,四阿哥就成功收買了戶部上下的心。
趙申喬得了高麗參后,次日就叫人用高麗參泡了茶來,喝著參茶,他說了句話,“這雍親王人還是挺好的,不像是恒親王。”
“阿嚏”
三阿哥忍不住重重打了個噴嚏。
四阿哥跟五阿哥都朝他看去。
“三哥,您這別是感染風寒了吧”說這話的時候,五阿哥非常沒有客氣地騎馬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被過了病氣,這才剛出來沒一天,要是病了,那斷然不能再跟著,只能被打發送回京城,要不然就是駐扎下來養病。
三阿哥白他一眼,“老五,你這張嘴,別咒我。我就是鼻子癢癢,這一路上風沙怎么這么多。”
的確。
這一路過來,那是灰塵滿面。
昨晚上駐扎休息,五阿哥下了馬,身上的衣裳抖一抖,能抖下兩斤黃土。
這冬日里,一路過去也見不著什么青山綠樹。
五阿哥都有些后悔了,這冬日里出門真不好玩。
晌午時分。
隊伍停下來了,康熙叫了太子去用膳,他們這幾個自然是自生自滅。
開玩笑的,皇上出巡當然帶了幾個御廚,可手藝好的幾個都緊著皇上跟太子,他們剩下這些自然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八道菜,四葷四素。
三阿哥瞧見這一桌子菜色,饒是他小氣摳門,這會子臉都綠了。
這些菜色不好嗎不是的,都是好菜,有燕窩雞絲、羊肉絲,肉丁鑲鴨子,算是一等一的好菜了,可是這些菜有個問題,那就是沒什么味,御廚們預備著主子時刻要吃,這些菜色都是事先就做好,一直溫著,等要上桌前再熱一熱,再好的菜,這么著上來時都沒滋沒味了。
還有另一個,這些都是宮里頭的御菜,也就是說這幾個阿哥從小吃到大。
三阿哥忍不住皺眉“這都出來了,就吃這個還不如在京里呢”
五阿哥慢條斯理地拿了一個花卷,“三哥,有的吃就吃吧,這又不是在江南、蒙古,還有下面官員敬菜,你想,就在這京城附近,難道要叫老百姓過來送菜嗎”
主食有三道,估計是考慮了三個阿哥的口味。
一道是花卷,一道是白饅頭,還有一道是螺螄包子。
四阿哥默不作聲,叫蘇培盛拿出了一壇子牛肉醬來,這還是耿妙妙勻給他的,最后一壇了。
牛肉醬香辣撲鼻,四阿哥拿了個饅頭,撕開往里夾了兩筷子牛肉醬,再這么一咬,這口感絕妙,饅頭暄軟,熱乎乎,這牛肉醬跟饅頭產生了奇特的搭配效果,就著這牛肉醬,再喝幾口豆腐片湯,味道倒是不錯。
四阿哥吃了一個,剛要嘗嘗螺螄包子,就瞧見三阿哥、五阿哥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確切地說,是他手旁邊的牛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