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一走,事情就好辦多了。
比如十四福晉,本來也就是哭給十四阿哥看,現在十四阿哥不在,她自己哭也沒意思了。
鄧嬤嬤叫人打了水來,給她洗了臉,又重新上了妝容,才對十四福晉安慰道“福晉哭什么,有什么跟阿哥有商有量的便是。”
十四阿哥不會說話,少不得她們這些奴才就得幫著周全。
今日這事要是傳出去,不定得傳出什么寵妾滅妻的話來,這是好聽的
十四福晉委屈道“我幾時不想跟爺有商有量的,是爺不愿意跟我說話便是了。這回我阿瑪出了事,他還跟沒事人似的,跑去找八伯喝酒。”
鄧嬤嬤一聽是這事,這好辦。
她道“福晉您可誤會阿哥了,阿哥可不是去找八貝勒喝酒,他是去找八貝勒給出個主意,您自己想想,咱們爺難道是那起子沒成算的人,家里有事還出去喝酒,那成什么人了。”
是這么回事
十四福晉嘴巴微張,既尷尬又不知所措。
她是真不知道,孫波也沒跟她說,阿哥剛才也不提,“他要是早點兒跟我這么說,我能跟他鬧嗎”
“這也是阿哥的不是,回頭奴婢就去說他幾句。您啊也別太難過,羅查大人怎么說也是您阿瑪,便是皇上也會給幾分顏面的。”
鄧嬤嬤一番話,把十四福晉寬解得眉開眼笑。
安撫完十四福晉后,鄧嬤嬤才去前面見了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沒睡,只吃著飯菜。
簡簡單單的鹵牛肉、炒白菜跟饅頭餑餑,鄧嬤嬤看了都心疼,“這也太少了些,怎么就吃這些,讓膳房做些好的吧。”
對著奶嬤嬤,十四阿哥臉色好多了。
他放下筷子,讓奶嬤嬤在炕上坐下,“就這兩道菜也夠了,現在我也沒什么胃口。”
鄧嬤嬤心疼,“阿哥受委屈了。”
十四阿哥鼻頭一酸,低頭吃了一筷子鹵牛腱,“委屈什么,我這不愁吃不愁穿的,那混賬福晉得虧是爺不打女人,不然今晚我就跟她打一架。”
鄧嬤嬤不禁覺得好笑。
“爺分明是好心的,怎么還說這話。這要是福晉聽了,能不難過。這女人啊,耳根子都軟,您要是跟她說幾句好話,這不是挺好的嗎”
十四阿哥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那爺成什么人了。旁人家,都是福晉哄著爺,咱們家這就倒過來了況且,她這福晉做的也不好,憑什么我還得哄著她。”
十四阿哥對十四福晉的看法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不是沒期待過娶個好福晉,比如四福晉,比如十福晉,他都成。
誰成想,娶了完顏氏進來,完顏氏一過來,就處處跟舒舒覺羅氏使絆子,還差點兒害舒舒覺羅氏小產,他沒休妻已經是看在完顏氏是皇阿瑪指名的情分上了。
這善妒也就罷了,做事也不成,孝敬宮里頭都得他去提點才知道去做。
府上的事看似一把抓,其實搞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鄧嬤嬤幫忙盯著,不知鬧出多少笑話。
十四阿哥瞧瞧四福晉把雍親王府打理的干凈利落,還能時刻記得孝敬太后,再瞧瞧十福晉對十哥也是不離不棄,對妾室們也依舊照拂有加,苦日子都能過得有滋有味。
再看看自己家這個福晉,簡直是委屈的一把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鄧嬤嬤也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