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后,她又招呼福晉坐下喝茶休息。
福晉只道“我想看著額捏。”
她這會子哪里有什么心情喝茶。
富察氏要招呼四阿哥,四阿哥知道接下來自己還是不待在這里的好,四福晉想來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被他見了家丑,便同費揚古去了書房。
費揚古的書房不大,屋里擺設也簡單,屋子里更是只點了一盆炭火。
四阿哥少不得關心道“岳父大人心里難受,也該保重身體,免得叫星禪他們擔心。”
費揚古苦笑一聲,“四阿哥您也瞧見剛才的事了,他們哪里會擔心我,我這夫人一去,往后這府里關心我的只怕就是四福晉跟她姐姐了。”
這話,四阿哥不好接。
費揚古這人是很有本事的,但是要說治家,那確實不行,他膝下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四阿哥平日里對烏拉那拉氏關心的少,卻也知道這府上經常烏煙瘴氣,幾個兄弟互相別苗頭,幾個兒媳婦也好不到哪里去。
漢人有句話說的極好,修身治國齊家平天下。相比起漢人的一家和睦,他們滿人似乎該自慚形穢。
一百兩砸出去,果然換來了一身體面的壽服,鑲金邊,嵌珍珠,滿繡的大褂,上面繡的是佛家七寶。
四福晉的姐姐也來了,富察氏想請四福晉出去,畢竟老太太雖然是她額涅,可到底四福晉身份不同,再加上老太太病了這么些時日,早就瘦得不成人形。
四福晉卻搖了搖頭,“當年我跟幾個哥哥哪個不是額涅親手帶大的,額涅都不曾嫌棄過我們。我們又怎么嫌棄她。”
這句話說出來,富察氏自然不好說什么。
四個兒媳婦加給四福晉姐妹,幫著老太太換上了壽服,重新整理了下儀容。
喪事一直忙活到黃昏,在哭靈過后,富察氏等人就讓四阿哥跟四福晉趕緊回去。
費揚古更是對四福晉道“這幾日你不必過來了,等頭七再跟四阿哥回來吊唁。”
“阿瑪”四福晉一整日沒粘米水,嘴唇都起皮了,整個人仿佛憔悴了四五歲。
費揚古道“聽話,阿瑪是為你好,年底你們府上的事也不少,若是有什么要你們幫忙的,阿瑪肯定會派人去。”
“是啊,福晉,您的身體也撐不住。”
劉嬤嬤攙扶著四福晉,關心地說道。
剛才哭靈的時候,四福晉就哭昏了過去,得虧劉嬤嬤帶了人參,趕緊沖了一杯喂她喝下去,她這才能強撐著行完禮。
四阿哥也道“岳母若是在天有靈,也不忍見你損毀自己的身體。”
四福晉這才點了下頭,被人攙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上也披了一層白布。
車子里有奶茶,點心,劉嬤嬤倒了杯奶茶給她,“福晉,您喝點兒,等回去再吃點好的墊墊肚子。”
雖然守孝,但是奶茶卻是不礙事的。
四福晉搖搖頭,“不了,我實在吃不下。”
她到現在都難以相信今日的一切是真的,四福晉回到雍親王府后,當晚上就發了熱,燒的人事不知。
劉嬤嬤等人嚇得不輕,慌忙跑去拍前院的門。
這會子也顧不得忌諱不忌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