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福心里暗罵了句娘,眼神落在院子里的水缸上,耳朵豎起,留意著屋子里的動靜。
“你自己瞧瞧,匣子里面是什么。”
四阿哥站起身來,手背在身后,沒看四福晉。
他怕壓不住自己的怒火。
四福晉白了臉,她或許已經知道這是什么了,匣子打開,啪嗒一聲,里面溫潤瑰麗的紫玉頭面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磕噔一下。
茶盞翻落在地,四福晉臉上完全沒了血色,她朝四阿哥看去,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來。
四阿哥轉過身,手指著頭面,“你知道這是誰給我的,是三哥你的人跑去他當鋪里當了這東西,得虧是三哥最近跟咱們府上交情好,不然,這事傳出去,我有什么臉面,你有什么臉面”
聽到是三阿哥發現的,四福晉不知該不該慶幸。
這至少說明這件事沒傳出去。
她起身,雙膝跪下,“爺,我不瞞您,是我讓人拿去當的,您要怪就怪我。”
四阿哥瞳孔收縮,呼吸急促,胸口直起伏。
他要的是這個解釋嗎
他要的是福晉解釋清楚為什么
“我平日里虧待你了”四阿哥壓著怒氣,低聲質問。
四福晉搖搖頭,她攥緊帕子,咬著舌尖,心里滿是苦澀,“王爺對我信賴有加,家里一切都是我打理,怎么會虧待我呢”
“那你怎么需要把頭面給當了”四阿哥諷刺道,他氣得不輕,脖子上青筋都凸出來了,“不知道的人,都要以為我怎么磋磨你,以至于需要你一個親王福晉去當頭面”
四阿哥氣得不行,直覺眼前一黑,一個頭暈目眩。
四福晉連忙起身,攙扶住他在炕上坐下,她眼里淚水直掉,“不是,是我,是我”
“你是為了你娘家兄弟。”
四阿哥手搭在額頭上,閉眼養了會兒神,冷冷說道“你阿瑪休致得早,娘家并不富裕,可你幾個兄弟都跟國庫借了銀子,這會子我又要催繳欠銀,所以你把頭面當了,把錢給他們,是不是”
四福晉沒有什么好辯駁。
她咬牙點頭。
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氣,抄起桌上的匣子,啪地一聲全都砸在了地上。
紫玉頭面貴重,卻又脆弱,這猛地一砸,頓時間幾乎都碎了。
屋子里這么大動靜,外面的人除非是聾子,那才聽不到。
圓福剛回頭,就瞧見門打開了,四阿哥猛地掀起軟簾,大闊步走了出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四阿哥已經走出了幾步了,蘇培盛趕緊帶人跟上。
圓福等人心驚不已。
這是怎么了
劉嬤嬤趕緊進屋子里去,屋子里地毯上散了一堆玉碎,圓福瞪大眼,“這不是福晉的紫玉頭面嗎怎么在這里”
劉嬤嬤看了她一眼,圓福愣了下,連忙閉上嘴巴。
福晉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水。
劉嬤嬤攙扶了她起來,她還沒回過神,嘴里囔囔道“全完了,全都完了”
“什么王爺沒在正院留宿”
李氏既驚又喜,連忙拿起靶鏡照了照妝容。
芍藥嘴唇蠕動,“側福晉,今兒個怕還是不要在王爺跟前露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