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阿哥這邊唱了一出好戲。
這一晚上,三阿哥卻是沒睡好覺,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翻來覆去,跟烙餅子似的。
三福晉就受不了,推了他一下,“你好好的,不睡覺干什么是跟我睡睡不著,要不去后院找你那些格格去”
三阿哥拉長了臉,“你胡說什么,我是在想事呢。你當我是什么人,成日里就想那些有的沒的。”
三福晉都特么要被氣笑了,她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成,你想事,你說你想什么,我幫你出個主意,如何”
十幾個阿哥里,就屬三阿哥后院的女人最多,有名分的,開了臉的加起來十幾個了,這還不算那些個只有過露水之緣的,這能不叫她多想嗎
三阿哥還真坐起來了,“也好,我跟你說個事,你幫我拿個主意。”
他還真把事跟三福晉說了,雖然說三阿哥這人花心好色,對后院那群女人寵得很,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家里能當家做主的也就是三福晉,碰到什么事,能給他出個主意的也還是三福晉。
三福晉越聽臉色越嚴肅,這會子也走了困,腦子清醒得很,“真找了七弟”
“是啊,我就納悶呢,老四找誰不好,找老七做什么”
三阿哥撐著下巴,嘀咕道,“他不是跟老十三感情最好。”
三福晉從鼻子里笑了一聲。
三阿哥看她,“你笑什么”
“我笑爺你也是個糊涂蛋,你也不想想,十三弟現在什么情況,太子被放出來,又被立為太子了,十三弟那邊,皇阿瑪可沒說過什么,前不久,皇阿瑪還訓斥十三弟不忠不孝,你說,四弟這會子找他,是幫他還是害他呢”
三福晉說完這話,沒好氣地白了三阿哥一眼,“您這當差當得什么都記不住,依我看,怪不得四弟不找你呢。”
三阿哥臉漲得通紅,斷然不肯承認自己連這種事都沒記住。
他梗著脖子道“這不是這些年發生的事太多,我哪里能一一記住。要我說,老四的膽子真肥,這老虎屁股他也敢摸。”
“他怎么不敢”三福晉道“正是因為爺您覺得四弟做事糊涂,這才顯得他做人精明。”
這話倒是叫三阿哥一愣,“這又是怎么個說法”
“您仔細想想,您都覺得四弟太過耿直糊涂,不怕得罪人,老爺子那邊會怎么想”三福晉低聲道“老爺子可不得覺得這個兒子忠厚老實,就算太直了些,可也比奸詐狡猾的好,好比老八,他可就是太會做人了,這才叫皇阿瑪訓斥了一番。”
“至于說什么得罪人不得罪人。”三福晉皺眉,思索道“這保不齊還兩說呢。”
三阿哥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三福晉一番話,一下把他給說服了,對啊,這么做,是得罪人,可是卻討好了老爺子。
只要老爺子覺得你是好的,便是天下人都說你不好,那又如何。
當年的太子不就是這樣,還有曹家,曹家擔任江南織造多少年,貪墨了多少銀子,御史也沒少彈劾,到現在不還穩如泰山,平平安安。
三阿哥一拍腦袋,對三福晉另眼相待“你說得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是吧。
他想不到。
四爺也想不到三阿哥夫妻能想到這地方去了。
于是乎。
次日,四爺休沐,正在家里看書呢,三阿哥來登門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