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您里面請。”
蘇培盛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七阿哥往屋里走。
七阿哥沖他點了下頭,提起袍子走了進去。
不遠處,三阿哥瞧見這一幕,眼睛微微瞇了瞇。
他低頭對劉良道“這可奇了怪了,老七這個時候不當差,來戶部做什么。”
劉良弓著腰,道“爺,要不回頭讓人多盯著這里,有消息了告訴您一聲。”
三阿哥思索片刻,點點頭“讓人瞧著,老四最近古古怪怪的,我看著他像是在搞什么事一樣。”
屋子里。
七阿哥進屋后給四阿哥行了禮,“四哥。”
“七弟,快快起來。”四爺一把抱起七阿哥,拉著他一起坐下,“好些日子沒同你好好說話了,瘦了。”
七阿哥不禁笑了,“四哥這陣子氣色倒是好了不少,看來是府上伙食好了。”
四爺跟七阿哥的感情雖然比不上跟十三的感情好,但也不差,聽他打趣,臉上也不見怒色,笑道“我府上耿氏是個精于飲食之道的,回頭我打發人送幾樣酒菜到你府上去,你也嘗個鮮。”
“那感情好,怪不得今兒個出門喜鵲喳喳叫,原來是我今日有口福了。”
七阿哥爽朗地說道。
蘇培盛端了茶盞、點心上來。
七阿哥喝了茶,四阿哥這才說了正事,他把先前的賬簿取了出來,遞給七阿哥“七弟,你瞧瞧。”
七阿哥年紀不算大,但卻是頗為老成持重的人,同為皇子,他的命運可比其他人坎坷了不少。
他出生時便有殘缺,兩條腿不一樣長,當時大清正值風雨飄搖的時候,七阿哥的殘缺被視為不吉,連帶著他的額娘戴佳貴人也受了連累,從此失寵。
等稍微年長些,七阿哥更是直接被過繼出去,得虧是他年紀小就懂事了,不吃不喝,把人家嚇得連忙進宮,這才被認了回來。
也是因為這坎坷的經歷,七阿哥反倒比不少年長的阿哥還穩重些。
因此,當看到賬簿后,七阿哥的臉色就有些沉重。
他合上賬簿,抬眼看向四爺“四哥,你是想著手處理國庫欠銀的事”
“如果我說是呢”
四爺問道。
七阿哥頓時笑了,他道“那我要替皇阿瑪,替太子開心,四哥這么兢兢業業,國庫欠銀還用發愁”
七阿哥起身,將賬簿放下,“只是,這事恕我不摻和,今日我便當做什么也沒看見,四哥,我先告辭了。”
四爺不做聲,拿起建盞輕輕啜了一口,雀舌茶的清香讓人精神一振。
七阿哥走了幾步,忽然站住,他回轉過頭,瞧見四爺老神在在的模樣,他察覺到了不對“四哥,你莫非有什么打算”
“哈哈哈。”
四爺放聲大笑,起身來攬著七阿哥的肩膀過來坐下,“七弟,我一猜你就是這個反應,果然叫我猜著了。”
七阿哥聽了這話,哪里還不明白。
當下哭笑不得“四哥,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鬧。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鬧得不好,便是你粉身碎骨,旁人也不會夸你一句好。再說,上面那兩位都不開口,你開口做什么。”
七阿哥這番話讓四爺覺得很是窩心。
這不是自己人,不會這么替他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