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說拿自己的身份說事,她是側福晉,怎么也比耿氏有資格去露面,李氏可聽說了這回三福晉邀請了好些人,她幾個認識的側福晉都說要去。
作為兒女雙全,備受“寵愛”的李氏豈能夠錯過這樣露臉的機會
這幾年,京城發生了廢太子的大事,整個京城沒誰敢在這個時候辦什么宴席,便是什么誰家老封君七老八十的壽誕,也不過是自家擺兩桌子酒,唱一出戲罷了。
可把李氏給憋壞了。
“福晉,這就去一日,能有什么事”李氏到底還是不甘心,臉上帶著笑,道“我還跟田側福晉商量好了,她前陣子說我用的胭脂好,叫我給她帶一盒過去呢。”
“這有什么,讓耿妹妹幫你捎帶過去便是了。”福晉語氣溫和,但卻不容人拒絕,“妹妹也得想想孩子們,這生辰宴哪年不能有。”
這句話徹底把李氏的嘴給堵上了。
她前陣子才因為疏忽孩子的事,被四爺責怪,到現在,四爺都沒去過她院子里,李氏哪里敢拿孩子的事開玩笑。
宋氏笑道“福晉想得真是周到,只是奴婢想著,妹妹年紀小,又不認得人,這一去人那么多,豈不是不適應”
福晉捧起茶盞,掀開茶盅吹了吹熱氣,道“正是因為不認得才要去,況且我也放心耿格格,她年紀不大,卻沉穩得很,她跟著去,我沒有不放心的。”
喝了口茶,福晉看向圓福,“冬日的料子可發下去了”
“還沒呢,今兒個就要發。”圓福屈了屈膝回話。
福晉道“每個院子多發兩件皮子,側福晉那邊,二阿哥、二格格、三阿哥的皮子也都送過去,挑幾張天馬皮。”
先還不高興的李氏臉上瞬間露出笑意。
她起身來謝了恩“這等的好皮子,福晉留著給自個兒吧,怎么又想著孩子們了”
“我的大毛衣服不缺,倒是孩子們一年比一年高,尤其是三阿哥,我瞧著他比去年高了不少,這衣裳可不得做新的。”
福晉說到這里,又不禁笑道“二格格也是,沒幾年就要出嫁的人,不趁著這幾年多做衣裳,難道還要等她嫁人了再來操心這事不成”
幾句話把李氏說的眉開眼笑。
宋氏跟鈕鈷祿氏也都得了兩件皮子,雖然不是天馬皮這等的好皮子,卻也得了兩張,猞猁猻皮。
耿妙妙得的是紅豹皮。
等兩張皮子送到松青院,蔡嬤嬤將皮子取出來,鋪在小幾上,她嘴里夸贊道“這兩張皮子硝得好,等過陣子給格格做成兩件斗篷,一件元緞為面,一件鵝黃為面,年底穿了,既體面又好看。”
耿妙妙也上手摸了摸,十分暖和。
她道“做一件就夠了,剩下一件給嬤嬤,今年冬天我看得特別冷,嬤嬤留著做大毛衣裳,便是少穿幾件也不怕凍了。”
蔡嬤嬤一怔,隨后心里感動,“奴婢怎么好穿這么好的衣裳”
“嬤嬤這話我可不愛聽,打從你來,省了我多少事,就說云初她們還跟著你學造湯水,這比束脩論理也該是我出的。”
耿妙妙笑盈盈說道。
云初也勸道“嬤嬤就收下吧,咱們是天長日久的處的,難道您是拿了皮子,明年不進來了不成”
“這不能夠。”蔡嬤嬤見狀,這才敢收下,她笑起來,眉眼滿是皺紋,卻十分寬和,“奴婢還想著等格格的孩子生下來,幫著格格帶孩子呢。”
耿妙妙臉上一紅,笑罵道“嬤嬤說的這是哪門子的話。”
“奴婢說的可是正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