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禮把車開的很穩。
因為怕她害怕,每次遇到紅燈的時候也會停的穩穩當當。
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和形形色色的行人,溫染不知不覺發起了呆。
她真的太久沒有出來了,哪怕只是那么平常的景象,在她眼里都仿佛是來到了一個陌生而龐大的世界。
如果是只有她自己的話,也許就會像是一只不知不覺闖入一個陌生森林里的小動物一樣,彷徨又無助的在里面迷路吧。
很可能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可對其他人而言,這不過只是他們正常生活的地方,每天都會行走的路而已。即便遇到很多很多陌生的路人,他們也都已經習以為常,不會感到絲毫的不適。
但是她
“不舒服嗎溫染”
聽到謝云禮的聲音,溫染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開車的樣子跟平時一樣,看上去沉穩又冷靜。
而她就連旁邊路過一個大一點的車輛都會忍不住瑟瑟發抖,也多虧了謝云禮給她的隔音耳罩,不至于讓她聽到車笛聲也會害怕。
他好像真的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的很好。
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為什么,要娶她這個一點都不完美,甚至很多方面還很殘缺的女人當妻子呢
要花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照顧她,還要要顧慮她的不適應。
溫染一直沒有說話,謝云禮又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戴上降噪耳機,但卻閉上了眼睛,臉色也有些微微發白。
謝云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從第一次見到她那一刻起,他對這個女孩兒的心疼從來沒有少過半分,而且隨著一次次的見面,這種心疼也越發的沉重。
她也根本不知道,他對她的這種情緒已經持續了多久,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也因為這一點,他的忍耐力和克制力,都已經逐漸強大到了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地步。
也許因為路途不遠,也許因為他開車很穩,溫染坐著他的車還沒有感到多不舒服,就已經到了。
定的餐廳就離公司不遠,因為跟老板相熟,所以他直接包下了整個中午的時間段,連服務人員也減少了一半。
雖然餐廳老板也對這位重要人士非常好奇,但該回避的還是會回避,這也是謝云禮會選擇這里的原因。
等溫染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已經停下了。
“我們到了。”
謝云禮下車給她拉開車門,溫染先一步解開了安全帶,小心翼翼的下了車。
謝云禮頓了一下,朝她伸出手。
溫染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怕你走丟。”謝云禮看著她,說“可以嗎”
溫染點點頭,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牽著手,好像的確更安心一點。
從安靜的停車場上了電梯,然后就是步行街,看著路上形形色色的行人,溫染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身邊的謝云禮把耳機戴在了她的頭上,然后緊緊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