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禮淡淡道“祝阿姨請假了,我要回去住幾天。”
周維頓時激動了“真的嗎”
謝云禮收拾電腦的動作一頓,“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周維咳嗽兩聲,“我是高興,謝總。”
“那你這么高興干什么”謝云禮似笑非笑的問。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老板總算能跟溫染小姐有進一步的接觸和進一步的發展了而他也有可能會再有機會見到溫柔可愛的溫染小姐和可愛的小卡卡了
當然這兩個理由周維不敢說出口,也沒對任何人說過他已經正式成為了謝云禮和溫染兩人的c粉,或者說夫妻粉然而這兩個人一直這么分居,讓他很擔心他們兩人距離越來越遠,會再慢慢變成原來那個幾個月都見不著一面的時候。
周維誠懇的說“我是覺得,您那個公寓太冷清了,還是多回家比較好,我覺得溫染小姐也需要您的陪伴。”
他曾經幫謝云禮去公寓拿過東西,謝云禮那個公寓,說實在話,他都看不下去。
不是亂,也不是太小。事實上空間足夠,也干干凈凈,就是太冷清,除了必要的家居用品,什么多余的裝飾都沒有,看上去就像個樣板間一樣。
而謝云禮在那里住了也很多年了,竟然還能一直保持成那個樣子。由此可見他的私人生活有多么干凈和單調了。
周維殷勤道“需要我送嗎謝總您估計要拿一些行李吧,還是我開車送您吧。”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正好我也想卡卡了,自從上次去救助站接卡卡,我也想養一只小狗了,真好。”
那天梁澤奇把他買的小拉布拉多帶來公司,也受到了一眾員工的喜愛,那毛茸茸的小動物是真討人喜歡。
“行吧,你開車。”謝云禮把車鑰匙扔給他。
六點半,應該是她剛剛結束繪畫的時間,是在看書,還是在樓下陪卡卡玩兒
周維把車停下,下車去后備箱取東西,謝云禮不光帶了他的行李箱過來,還給溫染帶了禮物。
然而兩個人剛走到院子,謝云禮就停下腳步,轉身對周維說“你現在院子里等一下,不要出聲。”
周維也聽到里面的動靜了,他點點頭,走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了。
謝云禮按了密碼鎖進門,輕輕把門關上了。
門一開,原本被封閉在房間內的鋼琴曲就如同潮水般傾瀉而出。
周維以為溫染在看電視,所以謝云禮才不想讓他驚擾到她。
但其實,謝云禮知道,是她在彈鋼琴。
他一直知道溫染會彈鋼琴,也知道任何聲音都可能會對她造成困擾,但唯獨一些樂器除外。客廳中間那架鋼琴就是從她原本的家里搬過來的,她在母親離世之后才很少碰那架鋼琴,所以他也從來沒聽過。
所以也沒有想到,溫染彈奏鋼琴會是這副模樣。
她那樣安靜的坐在鋼琴前,長發溫順的披散在身上,腰背挺得筆直,白皙的臉龐如往常一般恬靜秀美。
但那雙纖細的雙手彈奏出的旋律,卻是近乎瘋狂地激昂曲。
那些自她指尖肆意流淌而出的狂亂音符圍繞在她的四周,與她身上那種安穩靜謐的氣息彼此沖撞纏繞著,竟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佛就連空氣都在隨著她指尖的旋律震顫著。
那種說不出的震撼和悸動另謝云禮整顆心都揪緊了,甚至連身上的皮膚都開始逐漸發麻,他的手不知何時握起了拳頭,目光一動不動的凝結在她的身上,一刻都離不開。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染,也是他從未聽過的,最奇妙也最震撼的鋼琴曲。
直到她的額頭上開始沁出一顆顆汗珠,她指尖的旋律逐漸變得舒緩起來,就仿佛是一場狂歡過后的逐漸迷離,那種靜謐而安靜的氣息再次緩緩流淌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