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個手機。”謝云禮看著她的眼睛,說“如果你有不太會用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會教給你。”
溫染點點頭,頓了頓,又點了點頭,“知知道了。”
“我去畫畫了”說完這句,她轉身就往樓上跑。
謝云禮看著她倉皇跑走的背影,剛想提醒她小心一點上樓梯,就見她像只竄出去的小兔子一樣不見人影了。
果然,每次說不到五句話,她就會感到不適應,想要避開他。
溫染跑到自己房間里關上房門,她才吐出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胸口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橫沖直撞,緊張的讓她渾身發麻,甚至有些喘不上氣,直到這會兒她才慢慢的喘起氣來。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跟除了祝阿姨之外的人走在一起了吧,而且還走了那么長一段路。
而且,剛剛也并不是她第一次與謝云禮對視,之前也有好幾次,不小心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深得像湖的水面,那樣波瀾不驚的沉靜。
可剛剛她再次對上他的眼眸,卻看到了他眼底仿佛輕輕閃爍著什么,是在笑嗎
她不知道,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笑。
人的眼睛是會笑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不會。
她自己的眼睛,從來都不會笑,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該笑,什么時候不該笑,所以久而久之,能做出來的表情也很少。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她與他的眼睛,整整對視了五秒鐘的時間。
她真的很緊張,不知道怎么辦,心跳也快的不舒服,不知道該說什么,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她這個樣子,應該是讓人討厭的吧
溫染走到電腦前,拿起她的繪圖平板,呆呆的看著空蕩蕩的屏幕。
電腦上有消息在閃爍,是有人在平臺上想要約稿。
作為一個自由插畫師,她并不像一些簽約畫師一樣任務那么多,但是隨著一些作品的輸出,想要找她簽約的平臺也越來越多了。也有一些經紀人想要聯系她,有的時候她回答慢了,他們就會想要直接約她見面或者通電話。但這種要求,她從來都不能回應。
她只會畫畫,也不懂這個行業里的一些規則,偶爾也會有看不下去的人給她留言說她被坑了,錢拿少了等等。她也只能回復那人說,沒有關系的。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的是太笨了。
哪怕是在面對謝云禮的時候,她也不會說話。他明明也是她的家人啊。
應該說是丈夫
如果是正常的夫妻的話,他們又會怎么交流呢
肯定不會像她這樣,就連說話都那么磕磕絆絆。
“染染我來送果盤了哦。”
聽到祝阿姨的聲音,溫染回過神來,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發呆了半個多小時了。
祝阿姨敲門進來,見溫染神情有些不太對,好像心情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