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禮立刻扔了外套跑上樓,發出聲音的地方是書房,他敲了敲門,“溫染,你怎么了”
門沒有鎖,謝云禮沒聽見動靜,等不及直接打開了門。
溫染捂著耳朵,手足無措的站在方中央,謝云禮迅速四處看了一眼,原來是畫板不小心被她撞倒在了地上。
溫染在不停的用手拍打自己的耳朵,她從小就有這種毛病,一旦受到驚嚇,就會容易引發耳鳴,會陷入驚慌之中。
謝云禮以為她受到了驚嚇在傷害自己,下意識的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溫染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溫暖的觸感包裹住了,嚇了一跳,身體猛地縮了縮。
謝云禮不動聲色的后退了一點,把手拿了下來,低聲問“沒事吧,有沒有砸到你”
溫染搖了搖頭,呼吸緩和了一下,才結結巴巴開口道“我走路走路不小心,撞到,撞到了,對不起”
謝云禮說“沒關系,你不用道歉。”
他彎身把倒在地上的畫架扶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來這里的書房了,因為書房完全是溫染在用,今天才注意到她的繪畫用具真的很多,滿滿一排都是。書架上也整整齊齊擺滿了書籍,電腦旁甚至還有電腦手繪板。
她之前搬進來的時候,并沒有帶那么多書,想來是這兩年慢慢積攢的,他也沒想到,她不光喜愛畫畫,還這么喜歡看書。
整個書房的每一處都是整齊而干凈的,雪白的窗簾旁擺放著一盆綠色植物,日暮的陽光照射進來,仿佛給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金紗。
而溫染拿著畫筆,穿著淺色長裙站在這里,身上還穿著畫畫時穿的圍裙,就連圍裙上也被她畫上了向日葵的花海。
黑色長發簇擁著蒼白秀美的臉龐,在窗外日暮的籠罩下,她看上去仿佛油畫里安靜的少女。
她的眼簾始終低垂著,聲音輕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在空氣里。
謝云禮忽然意識到他從來沒有真正看到過她的眼睛。
曾經有人問他,是不是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妻子是一個自閉癥,因為這個病癥是無法徹底治愈的。這也代表著,終其一生他們都可能無法像普通的夫妻一樣交流,也無法像正常的夫妻那樣親密。
但如果,有一天她可以與他人正常交流,卻依然不愿與他說話呢
溫染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收拾畫具,謝云禮不說話了,她不知道怎么辦,但她敏感的感覺到,他的氣息似乎跟平時不太一樣。
想到他剛剛來的時候,說自己還沒有吃飯。溫染想,也許是肚子餓了吧
就像她以前的家人一樣,工作忙起來的時候,可能飯都是不能按時吃的。
伸手摸地上的東西摸了個空,溫染緩過神來,才發現掉在地上的兩管顏料已經都被謝云禮撿起來了。
“這些要放在哪里”
溫染看到他伸過來的手,手心里是兩只顏料。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果然,比例要比她大很多。
謝云禮見她似乎陷入了思考,就這么任憑她盯著自己的手,過了足足一分鐘才問“溫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