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放學,大家多的是時間,無論什么帖子,只要帶上時絮的名字,總能熱鬧非凡。
“眾所周知某人就是明嘉的蛀蟲,惹是生非,打架斗毆,翻墻翹課,這樣的學生,明嘉為什么一直沒有開除還不是因為某人命好,有個有錢的爹,有錢能使鬼推磨,區區一個第一名,她想要,學校還不得給。”
“我也覺得,她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突然變好,我才不信浪子回頭。”
“這對于其他人也太不公平了,居然被一個混混壓在頭上,太可憐了。”
“我聽說某人親爹給學校捐了三百臺電腦,可不得捧著。”
“心疼第四名,本來可以參加市賽的。”
從時絮的成績,說到時絮的人品,最后帶出時家的公司,甚至有人說要去舉報學校收受賄賂。
時絮越往下看,臉色越冷,那點好心情消散一空。
她果然還是不配得到那些贊譽嗎猶如鏡花水月,一觸即散。
“別看了,”徐驚晝的掌心蓋在時絮的手機屏幕上,“沒必要因為外界的言論懷疑自己。”
“對對,他們都是胡說八道,”林千嶂氣的不行,“這個人居然說你經常欺負同學,他眼睛不要可以捐掉。”
時絮雖然很叛逆,讓班主任很頭疼,也的確打架,但她打的每一架都是有理有據,并不是無事生非,也從來沒有欺負過弱小。
“算了,”時絮推開徐驚晝的手,收起手機,“隨便他們說吧,我也管不住所有人的嘴。”
時絮這次連言語威脅都懶得說了,因為她要是這個時候用拳頭解決問題,只會坐實了她有時家撐腰,在學校無法無天,連學校都要捧著她。
“不寫了,我回家了。”時絮不想在學校待了,低頭收拾書包就走。
“我和你一起。”徐驚晝連忙跟上。
兩人騎車回家,時絮一直沉默,徐驚晝的眉頭也皺著,想安慰她,又有點不知道從哪開口。
人人都說她受了時家多少好處,可他卻覺得,時絮在那個家,一直承受的都是委屈,要不然她怎么會在幾年間完全變了個人。
徐驚晝說去喂貓,這樣兩人還能說說話,可時絮搖頭,“我回家了。”
時絮回家后徑直上樓,在二樓拐角處碰到了從書房出來的時威。
“時絮,你怎么又給我惹事”時威的語氣很不好。
“我做什么了”時絮語氣更沖,她最近可以說得上是乖巧了,連課都沒翹。
“你還好意思說,你好端端參加什么征文比賽,弄得烏煙瘴氣,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時絮冷笑一聲,“你消息還挺靈敏,養了兩條狗就是好。”
時威氣個倒仰,吹胡子瞪眼,“你罵誰呢你一個女孩子怎么這么粗俗等明天事情傳開了,多影響公司的聲譽,你趕緊給我主動退出,安分一點,別再給我惹事了”
時絮難以置信的看著時威,她的親生父親,小時候說她是他最愛的寶貝的父親。
她得了第一名,時威沒有夸獎她,沒有為她驕傲,就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謠言,甚至沒有問過一句是真是假,就急于否定她。
她要是這個時候退出,不就坐實了她是走了后門才得第一名嗎
那她要怎么向杜老師交代,怎么面對三班的同學怎么面對支持她的徐驚晝
時絮眼眶泛酸,緊緊地咬住后槽牙,“不可能,征文是我自己寫的,我不可能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