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絮一下午不在,卻沒有一個人覺得意外,連老師看見那個空了的座位都沒有任何表示,好像這對于他們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最后一節課結束,冬日的夕陽已經落下,走讀生可以回家,住宿生吃過晚飯還要回來上自習。
林千嶂和謝苒都是走讀生,在收拾書包。
徐驚晝坐著沒動,看了眼放在時絮桌上的酸奶,酸奶離開冷藏柜太久會變質,明天就不能吃了,他伸手把酸奶收進了書包。
“林千嶂,時絮呢”身旁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徐驚晝抬頭,看見一個穿著冬季校服的男生,而恰好,那個人也在看他。
林千嶂沒看蘇幕,慣例是那句“不知道。”
“謝苒,她回來過嗎”蘇幕收起打量徐驚晝的目光,掃了眼時絮的桌面,剛才課間他來的時候,分明看見時絮桌上有一瓶酸奶,但現在不見了。
謝苒頭都沒回,“不知道。”
蘇幕被他們的敷衍弄的有些不快,“你們是時絮的好朋友,就不能勸勸她嗎她天天逃課違反校規,萬一記過怎么辦。”
林千嶂翻了個白眼,“你這么為她好,你找她去啊,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她爹,哦,她爹也管不了她,你還想管她啊,你哪門子人物”
“你”蘇幕被噎住,又不好和林千嶂起沖突,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徐驚晝。
林千嶂對著蘇幕的背影啐了口,“什么東西,以為自己是誰,還想管時絮。”
林千嶂轉頭看向徐驚晝,“新同學,以后這個人向你打聽時絮的事你最好別搭理他,要不然時絮會生氣,她生起氣來我可保不住你。”
“還有,”謝苒背起書包,友情提醒,“中午食堂那個女生你最好也離遠點。”
至于原因,謝苒沒多嘴。
“多謝提醒。”徐驚晝頷首。
“走咯,新同學明天見。”
林千嶂和謝苒一前一后離開教室。
徐驚晝這才不緊不慢的收拾東西,下了樓,看見個挺壯實的男生蹲在樹下,他走了過去,“走吧。”
徐思扔了樹枝蹦起來,“哥,你可算下來了,等死我了。”
徐驚晝“下次去車上等。”
“也行,哥,今天怎么樣我聽說你和時絮坐一塊,時絮欺負你沒”徐思這個小霸王,一掃被外人揣測的兇惡,反而很親近徐驚晝。
徐驚晝搖頭,“沒有,她人挺好。”
“啊她人好哥,我還是頭一次聽人說時絮人好的,你肯定是被她的長相蒙蔽了,她雖然長的漂亮,可卻是比我還能搞事的明嘉魔頭,我都有點怕她。”徐思撓了撓后腦勺,之前被時絮賞了個過肩摔,徐思就不敢惹時絮了。
徐驚晝不悅的皺了下眉,“以后別這樣說了,她畢竟是女孩子。”
徐思不明白這和女孩子有什么關系,但他還是挺聽徐驚晝的話,低聲“噢”了句。
校門口處,徐思一邊和司機發消息一邊說,“哥,爸給你發消息了沒他們已經到酒店了,我們過去就行。”
徐驚晝好像沒聽見,看向前面的那輛白色寶馬,車門半開,蘇幕和時煙先后坐了進去,寶馬很快沒入車流。
徐家的司機到了,徐思招呼徐驚晝上車,他才收回視線。
徐驚晝剛剛轉學,徐父徐母都怕他不適應,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多問幾句,餐桌上也是細致入微的照顧。
然而徐驚晝的神色很淡,笑容不多,畢竟這么多年沒見,根本沒有感情可言,但知道二老沒有惡意,時不時應和一兩句,一頓飯吃的還算溫馨。
吃完晚飯,一家人離開包廂,好巧不巧的在大廳遇到蘇、時兩家聚餐,蘇父和時父都熱情的上前向徐父打招呼,“徐總,好巧啊,在這遇到。”
徐父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也就寒暄了幾句。
蘇父很快將目光轉向多出來的徐驚晝,笑道“這是徐總失而復得的令郎吧,可真是一表人才,恭喜徐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