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兩人立刻和好,熊峰開始給寶畫講起馬經來,說那野馬如何如何的好。
寶畫聽得云里霧里的,可她會看啊。馬廄里的野馬通體烏黑,油光水滑的皮毛像會發光一樣,光是在從外形就知道此馬非比尋常。
聽著他們和好了,江月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馬肚子。
“看來今晚應該就要發動了。”
當天晚上,果然如同江月所言,母馬開始生產。
江月還是第一次給馬接生,但之前已經跟著本地的醫者學了一些經驗,早就做好了準備,并不手忙腳亂。
晨光熹微的時候,母馬順利生產下一匹小馬。
小馬通身也以黑色為主,但四個蹄子卻是雪白的,像是踏雪而來一般。
小家伙稍微適應了一陣,沒多會兒就能站起來,行動自如。
寶畫和熊峰也陪著守了一整夜,兩人都不覺得疲累,寶畫興致勃勃提議去看日出。
草原上的日出恢弘壯麗,眨眼的工夫就徹底褪去夜色,淡了星子,霞光萬丈,綠油油的草地上被覆蓋上一層金光。
“真美啊。怪不得姑娘和姑爺樂不思蜀。”言語匱乏的寶畫呆呆地感嘆,轉頭看到江月,不由再次贊嘆出聲
穿著外族服飾的江月,身上依舊不喜歡帶飾物,絢爛奪目的金光模糊了她的面容,卻能讓人一瞧瞧見她的美。
這種美已經超脫了模樣,純凈而圣潔,令人見之便難以挪開眼睛。
即便是寶畫,此時不由也看的出了神。
熊峰提醒道“日頭馬上就全部出來了,別分神啊。”
寶畫也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居然對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姑娘出了神,嘟囔道“大概是跟姑娘分開太久了,我剛才看著姑娘,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廟里供奉的神仙娘娘。”
熊峰笑著打趣了她,陸玨同樣轉過臉看向江月。
那年山洞初見,狼狽的少女便已然宛如獨坐高臺的神女。
而如今,神女走入了凡塵,落在他的身邊。
陸玨心懷虔誠和感激,緊緊扣住了江月的手。
這年初秋,四人一道回了京城。
因為缺席了一個年節,這次江月和陸玨待了半年多。江月接著編纂醫書,陸玨則和宮里的陸洵分享外頭的見聞,再根據外頭的實際情況,完善大熙的律法和制度。
來年盛春,草長鶯飛,兩人再次相攜并肩,踏上新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