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席也就一刻鐘,江月再次回來,把胡皇后特地準備的菜挨個嘗了一遍。
嘗完她也是一陣無奈里頭是一些類似蒙汗藥,使人手腳疲軟,渾身無力的藥,若說有什么特別的,大概就是里頭的成分起效慢,大概得等到入夜時分才能發作出來。
白費了她方才特地去制的解毒丹。
最后她吃了安王妃推薦的冬瓜盅,更是一陣哭笑不得,里頭也放了東西,正是解藥。
她再看一眼安王妃,安王妃還跟平時一樣,不多言、不亂看,臉上掛著和善溫糯的笑。
胡皇后這伎倆,先有荀凌華讓人遞字條報信,又有安王妃早就另外準備好解藥。
早就不知道讓多少人提前洞察了,怎么都讓人覺得啼笑皆非。
午宴結束后,胡皇后這次沒再避回寢殿,親自陪著眾人看了半下午的戲。
初春時節天黑的早,到了天快黑的時候,晚宴開場。
在太監的唱喏下,皇帝帶著八皇子、二皇子和七皇子以外的幾個兒子登場。
此時距離中秋家宴不過半年,皇帝卻比那會兒衰敗虛弱了不知道多少,光是從宮殿門口,走到座位上,都氣促了幾分。
后頭夜宴開始,皇帝沒動幾下筷子,就揮手讓人把他的碗筷撤走,起身準備離開,讓其余人用自己的就好。
一場皇帝的壽辰宴,竟比中秋的家宴還要潦草。
而就在這個潦草的收尾里,外頭忽然喧鬧了起來
先是警鐘長鳴,后是凌亂的腳步聲,擾亂了靜謐的春夜。
有金鱗衛腳步匆匆地進來稟報,說是有人集結了人馬,已到了宮門口,正在準備破門。
皇帝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跌坐回位置上久久才回過神來,顫抖著嘴唇問“是何人如此大膽京畿營衛又何在”
金鱗衛道“已派人突圍去京畿營傳信,至多一個時辰,便會有援軍到來。”
“宮門前有多少人馬”
“應有三千之數。”
皇帝松了口氣,總算恢復了一絲鎮定,自古皇宮都是易守難攻。宮里當值的金鱗衛有上千。一千人憑借地利,守上一個時辰并不是難事。
皇帝與金鱗衛交談時,殿內靜的落針可聞,幾乎所有人都不覺放輕了呼吸聲。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身上,荀凌華悄悄地到了江月身邊。
“一會兒你要跟緊我”一臉肅然的荀凌華說完這句話后,將一只金簪遞到了江月手里。
入宮需要經過搜檢,任何利器都不能攜帶,這金簪也不知道被打磨了多久,尾部泛著鋒利的寒光,勉強能稱為武器。
江月再看一眼旁邊老神在在喝著茶的安王妃,又想了想赴宴之前、陸玨讓她安心的口信,便知道這宮變必然是變不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