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那就是江月先有醫仙之名,后用江記藥鋪在京城打出了好名聲,即便是手頭不寬裕的貧家百姓,承過義診的情分,再有閑錢置辦旁的東西的時候,出于還恩心態,也會優先選擇江記。
三來也很現實,有句話叫爬到高位之后會發現身邊都是好人。江月的身份今非昔比,便沒人輕易敢用商場那一套來打壓江記、惡性競爭,因此重振家業之路,只需要專注自身的發展,而不需要忌憚小人在背后暗箭傷人。
算完了賬目,下頭自然得給掌柜和伙計另外發一些銀錢過年。
這銀錢一派,就去了百兩銀子。
外頭的掌柜和伙計既有了,也不好厚此薄彼,家里其他人也得有過去的幾個月,熊慧和珍珠等人給江月幫了不少忙,都和寶畫一樣,一個月拿一兩銀子的月錢。
再讓房媽媽去請了裁縫來家里,給眾人挨個量體裁衣。
裁完新衣,江月還準備一人再給一兩銀子的新年紅封。一共又花去了一百多兩。
過年的意頭講究的就是個破舊出新,江家里這轉過手的大宅子還得修葺一番。尤其是珍珠、繆夏等人身上會武,也不好日漸荒廢,江月還準備收拾個小型的演武場出來,來日等小星河長大一些也用得上。
還有江家雖然親朋不多,但生意場上打交道的人卻不少,還得準備節禮,不求多貴重,但得展現出足夠的用心和誠意。
從前的禮單已在之前的大難里頭遺失,暫不可考。還在大管家昌叔記憶力過人,按著他的記憶,再根據各家過去一年的情況,江月和許氏一道定好了禮單。
忙完了這幾件事,年關終于近在眼前。
終于閑下來的江月忍不住想到,也難怪在原身的記憶里,每逢年關,江父就忙得不可開交,人都要瘦上一大圈。今年就算沒有陸玨的叮囑,這年前她也確實脫不開身再出門。
到了除夕這日,一大早,房媽媽就帶領著一眾女兵開始進行最后的清掃。
江月起身出了屋子,就看到喜氣洋洋的眾人身后,還跟著個小尾巴自家那不省心的弟弟,穿著厚厚的冬襖,圓滾滾得像個球兒,也不知道哪里尋了個比他人還高的大掃帚,跟著眾人一道干活。
眼瞅著小星河把房媽媽她們掃好的落葉堆,弄亂了第三次,房媽媽她們沒有半點兒生氣,一個勁兒地直笑,江月忍無可忍,把他提溜到了手上。
一歲半的小家伙,活脫脫一只皮猴,扭股糖似的扭了半天,見實在扭不開了,只好求饒說“大過年的,不能打罵小孩子哦”
“學這種話倒是學的快”江月好笑地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那你有沒有聽過,大過年的得乖一點,不能阻礙大人干活”
“我是幫忙呢”小星河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
江月懶得同他掰扯,就拉著他的手,讓他跟著自己去了許氏那里,照著禮單進行最后的清點,看看有沒有疏漏。
等清點結束,再帶著小星河去江父牌位前上幾注清香。
午前,房媽媽收拾出了一些簡單的飯食,一家子吃過之后,外頭爆竹聲越來越響,小星河也有些坐不住了,江月就帶著他出去看了會兒。
上次過年的時候,小家伙才半歲,已經不記得了,現下看什么都覺得新鮮。
他知道江月才是家里真正拿主意的人,耍賴裝哭對她也沒用,就眨巴著水亮的眼睛,奶聲奶氣道“阿月,爆竹貴不貴呀我可以預支壓歲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