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雖是第一次見到她們妯娌相處,但也并不吃驚。
若沒有一個對她上心又在煊赫得臉的娘家,安王妃產下一個被旁人成為怪胎的皇孫,估計早就被昏聵的當今趕出皇城了。
安王妃心中熨帖無比,笑起來的時候終于不再那么暮氣沉沉,“我不小啦,大嫂怎么還把我當孩子哄我和世子一切都好,并不缺冬衣。”
“大嫂不缺,我缺啊”荀凌華笑著接口,“您看我這身量,一件能抵大嫂兩件”
一邊說,她一邊讓江月跟她一道落座。
魯國公夫人方才看著安王妃無甚精神的模樣,心下還有悵然,此時聽了荀凌華這打趣的話,不禁也笑起來。
“你這皮猴,這次怎么沒跟著他們一道出去”
提到這個,荀凌華的嘴角都有些耷拉,“您莫打趣我了,我哪里就不想呢”
她是將門虎女,從前這種場合,正是大顯身手的時候。無奈現下多了一層皇子妃的身份,從前每次下場,都惹得八皇子不悅,回頭必要爭吵一番。她雖不怕八皇子什么,但吵得多了也心煩,這次也懶得下場了。
轉頭看到在一旁屏氣凝神、默不作聲的江月,正無聊著的荀凌華找到了事情做,她先給江月介紹了兩位國公夫人,那個之前和江月搭話的和善婦人,是英國公夫人,而心疼安王妃的,則是魯國公夫人。
兩家身份極為貴重顯赫,兩位夫人卻是勛貴頂層圈子里難得的和善人。
像就她們二人說話的這么會兒工夫里,已經來了不少人同兩位國公夫人攀談。
說完這些,荀凌華才問起說“你家小狼呢,是沒帶出來還是關在營帳里頭了”
“黑團雖不傷人,但到底是狼,怕嚇到其他人,就沒帶出來。”
荀凌華幾次問起,顯然是對黑團上了心,她有些遺憾地道“你也太小心了一些,都來參加圍獵了,哪有這么容易被嚇到好些人都帶了自家豢養的獸禽來呢,我爹和我哥帶了十幾條狗,安定侯家帶了好幾只獵鷹”
說起這些,荀凌華便實在有些坐不住了,“我也帶了兩條狗,陸八不讓我下場,我在附近遛遛狗總成吧走,帶你看看我的寶貝。”
她是話趕話說到了這兒,畢竟跟她差不多出身的女眷、甚至身份還不如她的,都不愿意和狗相處,甚至還有不少人怕狗。也就江月算個另類,別說看狗摸狗了,給狗診病都沒覺得是屈辱,與她格外的興味相投。
若不是中間橫插了一個把陸玨視為眼中釘的八皇子,她也至于這會兒了,跟江月連朋友都算不上。
她覺得江月肯定會想法子推拒的。
卻看江月點頭應道“正好待得也有些無聊,看看狗也好。”
荀凌華高興地彎了彎唇,領著江月出了去,珍珠和繆夏等在營帳外頭,也一道跟上。
荀家的狗就栓在看臺旁邊的空地上,從地上痕跡上看,之前確實如荀凌華所言,有十幾條狗都在這兒待命過。
現下絕大部分狗都讓宣平侯父子帶出去了,只剩下一條黑背白腹的成年細犬和另一條尚未成年的、江月之前給診治過的小黑狗。
看到主人,一大一小兩只狗都熱情地搖著尾巴,尤其是細犬格外激動,恨不能往荀凌華身上沖。
“它這是憋狠了,想出去打獵呢,早知道讓我爹和我哥一并把它帶出去了。”
荀凌華對著江月解釋了一句,隨后安撫地摸了摸細犬的頭,給出指令,“坐下”
那細犬卻并未被安撫住,還在焦急地搖著尾巴打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