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行至宅邸附近,只見成千數百的黑袍人從四面八方匯聚而去。
黑袍人并不阻擊,也不與他們巷戰,而是再次抓出個好些來不及躲藏的百姓,用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挾持在身前。
陸玨擲出手中銀槍,宛如游龍,直接將一個百姓和黑袍人一道釘死在墻上,而后揮手示意其他人一道行動。
他身邊跟著個身形格外高壯的男子,身著厚重鎧甲,那更是壯碩如熊。應當就是熊峰了。
熊峰似乎是不愿意這般行動,慢了一瞬,只見一個方才還在黑袍人刀下苦苦求饒的百姓,突然奔向了他,雙手一撕,直接將他坐下的馬撕成兩半。
熊峰狼狽地撲下馬來,與此同時,叛軍的刀也擲向了他。
依舊是陸玨,解下腰間銀鞭,將人勾住往回一拉,這才讓那人和砍刀擦肩而過。
而那百姓也在使用過一次神通之后便立刻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原來這就是一個不留的理由。”江月呼出一口長氣,彎了彎唇,隨后看向衡襄,“這大概就是你的后招所謂最后的無辜百姓,又不知道讓你下了什么蠱,比那迷心蠱的回光返照還可怕。真要放這些人出城,才是真的放虎入羊群。”
氣息虛浮的衡襄卻根本不答話,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街巷處的情景,拍著欄桿狂笑不止。
江月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
衡襄是個瘋子無疑,卻是個心思深沉的瘋子,真要瘋到不知所以,根本不可能成為丘黎族的族長,極樂教的教主,率領一方叛軍作亂這么多年。
哪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江月把舌尖上的傷口再次咬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思緒混亂的時候,癲狂的衡襄正不錯眼地看著陸玨率人廝殺。
“不夠,不夠,怎么還是不夠”他神神道道的念叨著,然后伸手觸碰了窗前的一個裝飾物,機關聲音再次響起,幾息工夫之后,從這宅邸的四面八方又涌出好些個黑袍人,沖向了陸玨率領的那方人馬。
依舊是和前頭一樣的招數,黑袍人的第一目標并不是攻擊,而是尋出許多百姓,重復之前的舉動。
就好像好像故意送去給陸玨殺一般。
衡襄滿意地笑道“夠了,就快夠了”
江月驚訝得渾身顫栗她親眼看到陸玨附近的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電光火石之間,她終于理出了一絲頭緒,“你在逼陸玨殺人”
衡襄沒有回答她,但江月捕捉到他抓著窗垣的手緊縮了一瞬。
會武之人對身體的掌控力遠超常人,前面的幾日,兩人不斷地互相試探,江月沒在他身上尋到一絲破綻。
但現下他身中劇毒,只憑借藥物強壓毒性,已然成了強弩之末,這才有了現下的光景。
江月不再看他,將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人有所為,必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