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的路程,被他縮短到了一日,一日之后,二人就已經出現在了鄴城附近。
他能隱藏自己會武的事實,外貌也足夠有欺騙性,只要不開口說話,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瘦弱的少年,會是禍亂一方的極樂教主。
但江月不同,鄴城的守衛都認得她,就算極樂教主能把她偽裝,但只要有和旁人接觸的機會,江月也有自信可以傳遞消息。
然而那極樂教主卻并未帶她再靠近,而是帶著她到了城外的一處亂藏崗。
“醫仙娘娘應該不會害怕吧”
問完,他招招手,一只小飛蟲從馬身上飛到他指尖,話音剛落,那奔忙了一日一夜的馬直接倒下,口吐白沫。
江月扶著車壁,搶在馬暴斃之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我說我怕,你就能不帶著我走了”
他哈哈一笑,說那不會,而后領著江月在亂葬崗上走走停停,到了一個石頭墳冢前頭,按下機關,那白石墓碑便挪向了一邊,露出連著一長段石階的入口。
“醫仙娘娘是個妙人,我不想對你動武,希望你還跟前頭一般配合。”他塞了個火折子到江月手里,“請吧。”
江月一手拿著火折子,一手提著裙擺,下了地道。
地道逼仄,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才漸漸寬闊起來。
人在黑暗環境下會喪失對時間的感知,江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實在走不動的時候,便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瓶,灌一口靈泉水。
直到她一小瓶靈泉水喝完,那極樂教主突然道“你怎么許久不講話了你可別求死,我不想搜你的身。”
江月扶著石壁,輕聲道“你放心,你死我也不會死。”
聽著她虛弱的說話聲,那極樂教主仿佛才想到人是需要休息的,尋了個石室讓江月進去,說休息一程子再走,然后便出了去。
那石室里頭桌椅床榻、甚至連恭桶都齊備,不過一應家具都是石頭所制,并不好挪動。
片刻之后,那極樂教主才復又進來,讓江月接著上路。
江月也這才有了力氣,開口道“這地宮,是你族修建的”
早先知道城寨下頭居然有地宮,江月就猜想過是丘黎族的手筆。
只是誰都沒想到,城寨下頭的地宮不過是冰山一角,底下還有這么一大片。
若不出意外,這地宮的出口,應當是在鄴城和彭城中間。
也難怪這極樂教主能輕易地穿過鄴城,出現在通往暨城的路上。
若沒有這地道,他就是有再大的神通,也不可能尋到江月。
“是啊,我族起于苦寒之地,地上不適宜居住,便只能往地下發展。當年族中先人占領三城那些年,總不至于半點事情不做。唉,可惜啦,城中出口只有一處,已然讓陸玨那廝尋到了,堵了好些路,使得這地宮之中氣流微弱,咱們二人還好說,至多只覺得有些憋悶,可若想運送大批兵卒,卻再無可能,不然若是以地宮之便”
江月并不作聲,只在心中想到原說陸玨訓練女兵卻并不帶他們上戰場,應也是在防備叛軍利用地宮暗度陳倉。那上千的女兵守衛著那處出口,其實早就置身于戰局之中了。
“醫仙娘娘,你說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族傳承了那么些好東西,又有這挖地宮的技藝,想成為天下之主而已,怎么就那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