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怪異之事,沉吟半晌。
就在這時,那男子忽然醒了,電光火石之間,他以一股極大的力道,將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腕抽回,然后按向滿是沙石的地面。
江月被那股力道帶倒,陸玨沒顧得上扶她,而是將那男子的手按住。
須臾之間,陸玨額頭已經起了細密的汗珠,可見那男子的力道之大。
突然,就聽啪啪幾聲輕響,只見捆在男子身上的十幾道粗壯麻繩開始斷裂,無名和齊家兄弟一道壓了上來,才勉強把人給制住,再次打暈過去。
“沒事吧”陸玨伸手把江月扶起。
江月的手擦在了沙石地上,擦出了數道血痕,她卻顧不上管這個,只說沒事,然后愕然道“他的力氣”
說著話,陸玨又把那男子的手腕翻轉,上頭的皮肉越發血肉模糊,且還混入了極多的沙石。
江月取出了藥箱中的靈泉水,給他簡單地沖洗了一番,期間這男子又醒了一回,又是一通折騰,才讓他安靜下來。
之后江月又給那人把了一次脈,再把不出更多信息后,無名和齊家兄弟、熊峰一起把人帶了下去。要看守這樣一個人,等閑士兵自然是不夠的,還得他們四人齊齊把關。
大帳之內只剩下陸玨和江月二人,他牽起兀自沉思的江月坐到桌前,打開她的藥箱,先用她前頭用過的、裝靈泉水的小瓶子給她沖洗傷口,再用鑷子一點點挑出血痕里的沙石,最后用紗布包扎。
江月回過神來的時候,雙手已經被包扎好了,她說“抱歉。”
她摔倒的時候,發髻也散亂了一些,陸玨伸手將她額前的發絲挽到耳后,“為何致歉”
“合你們幾人之力才能壓制住那人。那前頭為了抓捕他”
陸玨沒瞞她,“是,死了一人,傷了九人。”
“那我先去看看受傷的那幾人。”
陸玨起身領著她去傷兵所在的營帳。
營帳里頭,九名士兵已經經過了軍醫診治,有的包著頭,有的吊著胳膊,形容狼狽。
不少人圍在他們身邊,關切地詢問他們受傷的始末。
有個口舌最伶俐的傷兵正繪聲繪色道“我們去了十個人,本以為隨便抓一個手無寸鐵的百姓那不是輕輕松松沒想到那小子力大如牛,拍了老子一下,就把老子的胳膊拍斷了”
眾人哈哈大笑,“老李你別是年紀大了,骨頭脆了吧”
老李啐他一口,說放屁,“老子確實不年輕了,但其余人不都正年輕年紀最小的小胖子,不才十五讓那小子撞出去好幾丈”
說到這處,眾人不約而同地一靜。
那老李也收住了笑,聲音發沉地道“小胖子也是運道不好,腦袋撞到了石頭上,當時就斷了氣。不然若是能撐到回營中,把江娘子請過來,這小子也不至于年紀輕輕的就”
這時,已經有眼尖的人發現陸玨和江月過來了,立刻起身抱拳行禮。
陸玨擺手讓他們免禮,正好軍號響起,下午晌的操練開始了,眾人也就沒在營帳里久留,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江月挨個給他們看過去,軍醫的醫術并不低,傷兵們的傷勢都已經穩住,斷了的腿腳也都已經接好。
極個別內臟受傷的,江月就給對方服用靈泉水,讓其能恢復得快一些。
他們并不喊疼,那老李看江月面色凝重,反而還笑著同她道“江娘子別這般,兄弟們既上了戰場,便早就做好了馬馬啥”
“馬革裹尸。”躺在他旁邊的傷兵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