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在主桌坐定,其余人各撿了位置坐。
江月來鄴城的時日尚短,但好歹給那么些人瞧了病,加上熊慧特地安排,她就也能跟熊慧坐到距離陸玨最近的桌上。
陸玨先提了一杯,謝過眾人為他操持這些,而后讓眾人動筷。
大伙兒都是貧苦百姓出身,吃飯的時候也無甚嚴謹的規矩,加上陸玨雖身份貴重,卻從不在人前擺譜。席間很快就喧鬧起來。
熊慧看到一切都有條不紊的展開了,才安心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看江月慢慢夾菜吃,她拿著還沒用過的筷子連給她搗了幾筷子菜。
“你這吃法”熊慧無奈地笑,“一會兒肯定是吃不飽的”
她也沒說錯,很快眾人就漸漸放開了手腳,桌上的肉菜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看著熊慧還要給自己張羅,江月連忙說不礙事,“我日常葷腥也吃得少,而且現下也已經飽了。”
“怪不得你這樣瘦。”熊慧捏了捏她的胳膊,“那你一會兒怎么說,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重明軍有數千人,帶軍屬在鄴城安頓的也不在少數,幾十桌根本坐不下,大家都是商量好的,吃過一輪,敬過酒,就換下一輪來。
熊慧跟江月也認識半個月了,覺得她應該是不怎么喜歡這種吵嚷的環境。
“我想多留會兒,可以嗎”
熊慧說當然可以,“我剛還想勸你看完歌舞再回呢。而且一會兒肯定有喝大發的,若醒酒湯都灌不醒,還得你用針扎呢。”
兩人挨著說了幾句話,便有幾個年輕的女孩身著舞衣進了來。
那舞衣甚是簡陋,只是比尋常的衣裙稍微艷麗一些,而且顏色也不統一,一看就是用尋常的衣裙臨時改的。
不過女孩們正是十五六歲的好年紀,且都模樣出挑,又經過仔細妝點,衣裙也不掩蓋不了她們身上討喜的蓬勃朝氣。
有個會吹笛子的老兵吹起舞曲,她們便挑起舞來。
舞姿出奇的統一和諧,莊重圣潔,十分的特別。
江月多瞧了幾眼,熊慧解釋道“曾經有好幾年我們這兒都不下雨。先人就創了這支祈雨舞,每逢農耕時節便舞上一曲。后頭風調雨順了,這支舞便也保存了下來,重大節日的時候大伙兒都會跳上一跳。”
江月連連點頭,“那這舞男子也會”
“會啊,熊峰都會。但是如果是熊峰那樣的臭男人跳起來,可就跟狗熊摘棒子沒區別了。”熊家村被叛軍殺得幾乎沒有活口,這幾年熊慧和熊峰也處的跟親姐弟沒兩樣了,她編排起熊峰來毫不嘴軟。
江月也跟著笑,又聽熊慧壓低聲音道“而且嘛,這些給殿下獻舞的女孩,那都是欽慕殿下的。不然平時哪里來的機會這么光明正大給殿下跳舞呢這些人我也都仔細甄別過了,都是身家清白,家中有人在重明軍中效力的你懂吧”
江月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自己懂還是不懂,便只好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米酒,掩飾尷尬。
“唉,也就是她們欽慕的是殿下,不然何至于這般費勁,直接在林子里一滾,揣上娃娃據說殿下剛來第一年,那會兒還在暨城,就讓姑娘逮到樹林里”
江月一口米酒嗆在喉嚨,熊慧趕緊給她拍背順氣,“我們這兒風俗是有些開放,你若介意我就不說了。”
江月搖頭說不介意,畢竟三城被異族侵占過很長一段時間,風俗和其他地方不同也很是正常。
只是沒想到,陸玨還有過那樣一番經歷。
她順了氣,有些好奇地問“那他后來”
“后來應該是沒得手吧,畢竟咱們殿下武藝那么好。”熊慧說著,往主桌那邊看了一眼,“不過今天可不好說。”
江月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有膽大的少女跳著舞已經挨到了陸玨跟前,正把手中的帕子往少年皇子的臉上撩。,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