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水聲再次響起,她也不敢再聽,連忙回了屋。
沒多大會兒,陸玨身穿中衣,帶著水汽進了屋。
他的頭發也拆開洗了,頭頂簡單的擦過,其余濕發披散在腦后。
正有些心神不寧的江月見了,便找了干布帛,站到他身后給他擦頭發。
擦著擦著,江月難免注意到他背后的水漬暈染。白色的中衣貼在他勁瘦的窄腰上,依稀能透出肉色。
他腰后也有一道長疤,微微凸起,一直延伸到
“嘶。”陸玨輕輕地痛叫一聲,江月才發現自己失了力道,拽痛了他。
江月收回目光,連忙說抱歉,然后將干布帛墊在他半干的頭發后頭,圍在他半透不透的中衣。
“你等頭發干了再睡。時辰不早了,我先睡了。”她轉身就要鋪開自己的被褥。
陸玨卻說不急,“還有正事兒呢。”
少年皇子的手帶著灼熱的溫度,輕而易舉地圈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江月的裙擺蓋在他的腿上,往旁邊挪了挪,才問“什么事兒”
“還能是什么事兒自然是抓內奸。”陸玨覷了一眼她的臉頰,破天荒的覺得她配置的藥膏有些礙眼,讓人瞧不清她真正的膚色。
他的語氣還是懶洋洋的,說的卻真的是正事,“既知道了有這么一號人,總不能一直放任不管也省得我這貪花好色之輩,次次回你這兒都得翻墻走窗、鬼鬼祟祟的。”
他果然還是把侯源的話聽到了耳朵里,江月好笑地抿了抿唇,隨后又正色道“你想到辦法了”
“辦法是有,但得在城寨里頭施展,少不得也需要你配合。”
江月點頭,“軍營里全是孔武有力的士卒,再蠢笨的人也知道不能在那處動手。”
陸玨頷首,隨手扯下布帛擦了擦發尾,說睡吧。
“嗯不和我說說具體的辦法”
陸玨卻說不用,“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翌日清晨,江月睡醒的時候,陸玨已經離開了。
她起來沒多大會兒,熊慧和侯大嬸就一臉喜色來了。
不用江月發問,熊慧道“今日我不帶人采草藥了,咱們得抓緊時間開始準備殿下的生辰。”
“他的生辰”
熊慧說是啊,“再有五日就是殿下的十七歲生辰,殿下之前從未在前線慶過生,但去年殿下遭了那么大的災,好不容易平安歸來,還升了軍職,重明軍有了正經名號,幾件喜事遇到一處,這次怎么也得熱熱鬧鬧的辦一場。”
江月聽著熊慧說了具體的日子,才恍然想起,原來去年在荒山的山洞中二人相遇那日,正是他的十六歲生辰。
“他知道嗎”
熊慧神秘地笑笑,“殿下儉省又心善,肯定不愿意見到我們為他破費。但特事特辦,僅此一次。回頭殿下怪罪,我也擔著。”
“那我也來幫忙,有什么我能做的”
熊慧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頭并沒有寫字,全是她獨創的一些標記符號,翻了一陣,她道“其實幾日前已經開始已經安排了,買菜、沽酒、購置焰火、彩排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