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策不明所以地停下馬車,江月撩開車簾,很快找到了目標一個身著褐色短打、牽著一匹馬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也注意到了她,很快上前,詢問道“江娘子”
江月說是,他也不再多言,翻身上馬,跟到了馬車邊上。
齊策疑惑道“他是”
江月道“這是萬里鏢局的王棟鏢師。他會送我到暨城。”
暨城就在鄴城附近,距離不遠,騎馬駕車的話,也就兩三日的路程。
齊策抖落了下韁繩,無奈道“江娘子這是信不過我”
這是當然了,若留下的人是熊峰,江月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還能放心一些。
可這齊策,卻是不算相熟的。
這萬里鏢局的鏢師王棟,江月也不熟悉,是跟江月購買了許多祛疤膏的露凝介紹的
鏢師干的是兇險活計,走鏢成功之后,鏢頭會帶著鏢師縱情玩樂一番。
王棟不算是露凝的客人,因此每次去青樓,他只規規矩矩的吃飯喝酒,說自己家中已有妻子。
身處高位的人說一個人正直,那不一定準確,但露凝那樣的處境艱難、被時人視為草芥的人說某個人正直,卻得另當別論。
兩撥人江月都不盡信,但湊在一起就正正好,互相制衡。
江月當然不會把真實想法表露出來,只道“沒有的事兒,只是之前不確定你會不會愿意帶上我,就提前和王鏢師說定了,也付過了銀錢。”
齊策遂也不好多說什么。
到了城外之后,江月見到了隊伍里其他人。
一行人數十人,個個都是年輕壯碩的男子,如熊峰那樣虎背熊腰的也有好幾人。
他們整裝待發,見了齊策回來,上馬的上馬,駕車的駕車,立刻出發。
齊策是這些人的領頭人,也不可能全程給江月駕車。王棟便接替了他的位置。
白日里,一行人并不停留,吃飯喝水都在馬上進行。
一直到天黑了,才停下休整。
只是錯過了入城的時機,便只能宿在荒郊野外,自己另外扎帳篷。
江月在車里顛了一整日,頭暈眼花地下了馬車,立刻拿了一小包驅蟲藥,找了個荒僻的角落出恭。
解決好之后,她走了數十步,見到了背對著她幫她守衛的王棟。
江月道了謝,他也只是微微頷首,并不說什么。
再回到營地,眾人已經生好了篝火,扎好了簡單的帳篷,各做自己該干的事兒。
有幾個人正把齊策圍在中間詢問。
“齊大哥,你只說有個醫術高超的大夫跟我們同回鄴城,怎么沒說是個小娘子。”
之前齊策和齊戰兄弟,跟著熊峰進城,才知道了陸玨和江月的關系。
其他留守在城外的人,便根本不知道具體內情,只知道他們殿下在路安縣養傷,因緣際會認識了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為軍中購置了好些個靈丹妙藥。
在軍中的時候,他們不少人都用過江月制的藥,對其醫術十分信服。
所以齊策通知說那位大夫要同行的時候,也沒人有異議。
今兒個一整日,江月都安分地在馬車里沒露面,是以到了這會兒,眾人才知道她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