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點頭,他無奈地瞥了一眼身后墻上的藥箱子。
一開始江月只讓他吞了一百兩的常用藥材,后頭他幫著補了一次貨,花費了二十兩。
熊峰來信之后,江月把金瘡藥需要用到的藥材都掏空了,還得補貨。
他今日出去就是忙這個,收了三十兩的藥材,對方明日就會送貨上門。
一來一去,可不是等于掙的錢都在藥材里頭么。
江月會意了,拿著團扇的手不由都扇快了幾分。
聯玉問說“金瘡藥需要用到的藥材可以告訴旁人么”
江月說可以啊。
時下金瘡藥的配方都大差不差的,具體配比是她自己琢磨的,而且最關鍵的是靈泉水。
光是藥材的話,并不是什么秘密。
聯玉說這就行,“我給熊峰寫封信,讓他自收了所需要的藥材帶來,你幫著制作。一份的話,額外收二百文的制藥費”
本身金瘡藥也只能掙二三百文,一份雖然少幾十文、一百文的利潤,卻不用積壓本錢進藥材里。
江月忙不迭點頭,但還是有些猶疑,“會不會麻煩了點”
畢竟沒聽說誰去哪家醫館買成藥,還自帶藥材的。
“不會。”聯玉說著頓了頓,“熊峰他們南北倒賣的,也有藥材。他們藥材,算起來也比直接買成藥便宜一些呢。”
幾日之后,熊峰如期而知。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另外還有兩個勁瘦的年輕人。
三人帶著一馬車的藥材進了城,到了江記醫館門口,便開始卸貨。
江月看著那一車的藥材傻了眼,無奈地道“這這么多,這得做多少份”
熊峰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水,笑道“娘子不必著急,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左右我們且得留下一段時間。”
江月只當是金瘡藥真的為熊峰他們創造了豐厚的利潤,便也沒有多說什么。
卸貨這種事情,這三人做得十分熟練,江月也不用上手,只幫著開開門,讓他們把藥材挪到后院的屋子里。
后頭她干脆也沒去前頭了,就在后院里制藥。
等到了日頭西斜,江月才揉著發痛的脖頸出了來。
那兩個面生的男子已經不在了,鋪子里只熊峰和聯玉在。
江月問起來,熊峰道“那兩個兄弟白日里還有旁的事忙。晚間才回來,不知道方不方便讓他們也同我宿在醫館里我們住一間就成。”
醫館還未收治病患,兩間屋子都空著。而且若只是夜間留宿的話,也不會影響白日里醫館的經營。
江月點頭道“你們要是不嫌擠,住就住吧。”
后頭江月將鋪門關了,和他們兩人一道回家用夕食。
等夕食用完,聯玉和熊峰還回鋪子里,江月就留在家里,給許氏診診脈,而后回屋沐浴一番,去芥子空間里接靈泉水。
等這些事情都結束,時辰便也不早了,她打著呵欠上了炕。
之前屋子里一直掛的是她和聯玉成婚時、大房送來的紅色喜帳。
入夏之后,那嚴嚴實實的喜帳就過于厚重了,江月時常被熱醒。
今日她上炕,發現喜帳就被換成了格擋蚊蟲的紗帳。
紗帳遮擋視線的效果并不算好,但江月和聯玉也相處大半年了,知道他這方面守禮的很,便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剛準備睡下,就聽到門吱呀一聲。
“你今日怎么回來這樣晚”
“聯玉還沒回來”
江月和許氏的聲音同時響起,母女倆不約而同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