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
江月擺手,“也不認識,那人也沒進來,就在門口嘟囔了一句就走了。若與我成婚的是這種人,能接受我開設醫館,給人診病”
“暫且只想到這些,以后想到了旁的再與你說跟這些人相比,你當然不同。”
少女的眼神格外真摯,神色比方才研究生育指南的時候還認真刻苦。
聯玉忍不住悶聲笑起來,笑夠了才道“那你好好編寫,回頭我想辦法尋人去印刷。”
江月只想著寫下來,回頭教授給給許氏接生的兩個婆子,卻沒想到推廣這一層。
“會很貴嗎”
聯玉說不會,又慢慢地解釋道“時下使用的是活字印刷術,成本比古早的雕版印刷術低了許多,并不需要特別昂貴的價格,就可以去尋書局合作,印刷成冊。”
“原來這么簡單那敢情好,等印好,我把書也放在醫館里,只在成本上頭加一文錢出售,不指著這個掙錢,就希望能多些人看到。”
江月說著便收起了唏噓的心思,接著認真寫自己的東西。她準備按著生婆的經驗,然后結合醫理,說清為何要那么做。
當然還有一些女子生產時可能遇到的問題和應對辦法,相應的藥方,也要寫一寫。
行文上頭也不能太文縐縐的、掉書袋,要通俗易懂,讀給目不識丁的人聽,也要讓他們一下子明白。
聯玉看他興致勃勃的,不由也跟著莞爾。
其實自己印書這種事,也并非那么簡單。人家書局排活字也需要時間和手腳工夫,印的少了,人家一般不樂意,或者要價會變得非常高。
而且經營書局的也是男子,許多書商自認做的是清貴生意,也講究風雅那套。
讓這些死腦筋印刷生育相關的書籍,說不定還會覺得有辱斯文,根本不會想到自己家里也有母親和姐妹。
還有一遭,時下書冊的價格對普通人來說還是貴。一冊書怎么也要個幾十文錢。想來并不會賣的很好。
若自家出紙張筆墨,請人來謄抄,成本倒是能低不少。但還是那個問題,抄書的讀書人比書商還清高呢。
而且識字的多半是男子,會為妻子購置這種書的還是絕少數。女子倒是需要這個,但高門富戶有大夫、有穩婆,貧家女子卻不一定能掏出那么多銀錢,更不會識字。
財帛動人心,這樣內容的書真要能掙錢,也不會讓江月唏噓說這上頭怎么沒有對應書籍了。
不過這些沒必要告訴江月知道,交給他來做就好,她只開心地做自己想的事就好。
也就五六日的工夫,江月就寫完了生育指南。
后續工作,如聯玉所說,由他一手包辦,并不需要江月再費心思。
這日聯玉出去聯系書局了,只江月守在自己鋪子里。
午后時分,一個頭戴帷帽、身形窈窕的女子登了門。
坐到桌前,江月搭了她的脈,點出她身體有些虧空,另外月事上頭也不大好。
女子松了口氣,聲音婉轉悅耳,“是,我近來就是覺得身上乏力的很。另外月事也有些不準,我還以為是”
“就是氣血失調而已,我開個方子,你照著吃上一旬,月事應該就來了。”
“謝謝大夫。”女子頓了頓,又接著問“我聽說,您這兒有祛除疤痕的藥膏可以賣”
江月的祛疤膏倒現在還未開張,便起身去柜臺里拿了一盒給她看,“是的,不過價格不便宜,這么一小盒就得一兩銀子。您的疤痕若是方便展示給我瞧,最好還是給我瞧瞧。因為我這藥膏也不是所有的疤痕都能消,沒得買回去沒用,浪費銀錢。”
那女子聞言不由在帷帽下笑出聲,也不客氣地稱您了,輕輕柔柔地說“你怎么這樣做生意呀哪有自己拆自己的臺的。”
江月也跟著笑,“肯定要提前說清楚的嘛。”
聯玉不在,江月便一邊同她說著話,一邊飛快地抓藥。
那女子又問“你抓藥都不用對著方子,顯然都是有數的,怎么還給我開方子這紙和筆墨也是銀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