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頭自然說起這鋪子的用處。
其實也不用商量具體做什么,都知道江月醫術高超,也想著開設醫館。
現下有了鋪子,自然把這樁事提上日程,只是其中許多細節還需要商定,比如醫館叫什么名字,定做個什么樣的招牌,提前準備多少藥材,何時開業等等。
江月對招牌響不響亮并沒有什么執念,就說“還叫江記醫館就成。”
寶畫道“那我去負責定做招牌,梨花巷就有手藝活很不錯的木匠,姓張。前頭姑娘還給他治過手臂的拉傷,只收了十幾文錢,他當時就說往后有活計一定找他。而且我跟他家大丫也玩得好,咱們銀錢照給,只要求張木匠趕趕工,他應當是樂意的。”
至于藥材,確實得收一些,不用跟善仁堂看齊,收一些常用的就好。
她手邊有二百兩存銀,還是秉承著之前的習慣,決定留下一半,先收一百兩的藥材。
江月很快就在紙上列了個清單。
這倒是個繁難的活計,城里也有的賣,但是價格不會比醫館里便宜多少,而且若是每樣要的不多,種類繁多,對方還不一定樂意。
想買到便宜又質量好的,得去鄉間藥農那里收。
就江月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得把腿都跑細一圈。
“我來吧。”聯玉出聲,“我從前做過類似的采辦活計。我先照著單子去善仁堂每樣買一些,照著那個品質去收。”
若換成旁人,江月說不定還有些擔心,但做事素來有成算,比她擅長跟人打交道的聯玉,則不用擔心他被人誆騙。
江月就把藥單和一百兩銀票一并給了他。
至于鋪子里其他瑣碎事務,例如打掃鋪子,購置藥柜、石杵石碾等,則由房媽媽一手包辦。
三月的時候,江記醫館就在梨花巷順利開業了
醫館也分前后兩間,但整體并不很大,前面在放下一墻的藥柜和一個大柜臺后,便只能放下一張桌子,幾根條凳。
后院則只有兩個不大房間的并一個小灶房,一個茅房。
前頭自然是江月給人看診抓藥的地方,后院則并不用來住人,只準備用來安置傷重的病患。
另外熊峰每隔一段時間會過來瞧聯玉,他便可以住在這兒,省的他到處找地方落腳,也順帶幫忙守著鋪子。
開業的這一日,江月只買了一長串掛鞭,放過之后,接下招牌上的紅布,便算是完成了儀式。
街坊四鄰不少都承過江月的人情,他們也不嫌棄儀式簡陋,早就準備好了并不貴重卻滿含心意的賀禮,紛紛登門。
那幫著做招牌的張木匠也在其中,正跟人道“我前兒個就覺得沒胃口,正好讓江娘子給我看看。”
“你傻不傻,還當是義診呢這醫館都開起來了,人家也是要掙銀錢的。這么點事兒,連病痛都不算,難道還花銀錢看大夫聽我的,咱們放了紅雞蛋就走。真要有個不舒坦,去村里找赤腳大夫,花個二三十文”
“你才傻呢,江娘子在這兒出了名的心善,給我家里好幾口人都診過病,都沒收什么銀錢。我樂意給她賺這個銀錢行不行”
說是這么說,張木匠心里也有些打鼓,暗暗嘀咕著這江記醫館可千萬別像善仁堂似的,診金動輒就一兩銀子起步。
二人說著話進了醫館,就看不大的醫館里頭,除了一些常見的家具和家伙什,居然還有好些簽牌。
首先是柜臺上立著的一個小木牌,上面直接寫著看診五十文,接骨一百文,出診和疑難雜癥另議。
而空白墻上的木簽,則詳細寫了各種藥材一錢的價格。
從來沒見醫館還有這樣的,街坊四鄰不由都給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