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夫人才找來擅長婦科的醫女來為她仔細診治。
那醫女診完脈,面色便已經沉凝下來,但仍然不敢光從脈象上判斷什么,讓衛姝嵐褪下了裙褲,做了一番仔細的檢查后,才敢下了定論。
衛夫人和衛姝嵐這也才知道她是石女。
這消息無疑是一樁噩耗,衛夫人當場昏死過去,醒來后內疚欲死,只覺得是自己沒給她一副好身體。
反而是看著柔弱的衛姝嵐突然成長起來,勸慰母親不必這般。
“左右只是不能嫁人生子罷了,往后我自去尋個廟宇,青燈古佛當姑子去。”
衛夫人如何舍得女兒當姑子
可處理不好這樁事,衛姝嵐必然成為京中笑話,而家里其他孩子的名聲也要受到牽累。
衛夫人把這件事告訴了衛老爺,二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得給長女安排個好去處。
既不能往高門大戶和門當戶對的人家去說,那就低嫁,再配上豐厚的嫁妝和得力的娘家,誰能欺負了衛姝嵐去
衛夫人的娘家就在府城,早就知道史家家風清正,那時她借故帶著長女回娘家省親,悄悄打聽了一二。
一開始,衛夫人相中的并不是大少爺史文正,畢竟長子嫡孫在這個時代意義非凡,而自家女兒不能生育,沒得耽誤史家養育嫡重孫。
她屬意的,是當時同樣尚未婚配、年紀相當的史家二少爺。
只是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史家二少爺雖未定親,但跟趙家姑娘青梅竹馬,親事只差過個明路而已。
衛夫人便想作罷。
但朱氏已經知道了衛家私下里打聽自家情況,驚訝于居然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哪里肯輕易放過
她立刻親自上門拜訪衛夫人,同時帶上的,還有自家大兒子的庚帖。
衛夫人幾次謝絕她的好意,她也不惱,只是依舊數月如一日地展現自己的誠心。
后來史文正也同他親娘一道,極盡虔誠地求娶。
衛夫人本也不是硬心腸的人,看朱氏母子這般誠心誠意,便透露了一絲口風,說自家長女身體有恙,不能有孕。
在京城的時候,衛夫人肯定不會把這件事外傳,但史家這樣的人家,擔心則要少很多。
一來是山高路遠,史家的根基在府城,影響不到京城那邊去。
二來,史家是商戶人家,敢亂傳官家女眷的是非,想整治他家再容易不過。
沒想到朱氏當場道“原還當是犬子才疏學淺,面目可憎,入不得夫人的眼睛,沒成想只是因為這樣的小事。”
衛夫人詫異,“小事”
朱氏道“可不是說來不怕您笑話,大姑娘那是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月前您剛帶著大姑娘回府城,我那傻兒子恰好經過,隔著車簾匆匆見了大姑娘一面,便一見傾心,再難忘懷,失了魂魄一般。若能教他達成心愿,莫說是沒有子嗣,便是損他半數陽壽,他也再沒有二話。何況我還有三個兒子,將來從他嫡親兄弟那里過繼兒子過來,也不擔心什么香火。”
她說的言之鑿鑿,還做下擔保,說會把這樁事爛在自己肚子里,除了她們母子,不會再讓史家第三人知道。
衛夫人便信了她,后頭安排衛姝嵐和史文正在定親之前見了一面。
二人在府城的寺廟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