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快遇到了第三個無人問津的花燈,燈謎的謎面是傷心細問兒夫病。
寶畫聽江月讀完謎面,干脆就跳了一下,直接把字條揭了下來。
“什么病的,這個姑娘肯定會”寶畫笑呵呵地將字條遞到江月眼前。
寶畫也沒說錯,看字面上的幾個字,應該還是跟江月的技能對口。
無奈她蹙著眉思索了半晌,還是沒有頭緒。
這時候已經有路人不耐煩地催促道“猜出來沒有啊猜不出就把字條給我們,沒得在這兒擋道,也免了你們交那五文錢。”
寶畫不客氣地叉著腰回道“我們姑娘才猜了不到半刻鐘,這街上多得是久猜不出的,怎么不見你去催別人”
這自然是因為對方看這里猜謎的是江月這樣的女子,打心里看輕了她。
縮在一旁的熊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幾個書生便立刻灰溜溜地走了。
“姑娘別理他們,你慢慢猜”
江月便只能偏過臉看向聯玉,對著他擠了擠眼睛。
花燈之下,細心裝扮過的江月梳了個比平時略為繁復一些的婦人發髻,流光溢彩的燈火映照在粉面桃腮之上,賦予了她一種介乎在少女和婦人之間的風韻。
他不禁彎了彎唇,把到了嘴邊的答案咽回肚子里,也跟她一道做冥思苦想狀,為難道“我好像也不知道,不然去付那五文錢吧。”
“五文錢不是重點”江月掃了一旁滿眼希冀的寶畫一眼,墊腳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主要是寶畫太相信我了,我連醫藥相關的謎語都猜不出,沒面子嘛。”
寶畫可是篤定她能猜出來,才信心滿滿地去揭的字條。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聯玉莫名覺得有些癢,接著為難道“唔,那我再想想。”
江月連連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烏黑的瞳孔里只倒影出他一人的身影。
過了幾息工夫,聯玉才做出一副總算想出來的模樣,正要說出答案。
卻聽一道男聲在旁響起,“謎底是杯盤狼藉,悲盤郎疾的諧音。謎面上雖有病字,卻并不是醫藥相關。所以二姑二娘子猜不出,也很正常。”
“答對了”攤販并不認識他們,只當他們是一道的,立刻笑呵呵地接過聯玉手上的字條,換成紅布條。
江月下意識地轉頭,循聲望去。
聯玉則也在看見她扭頭之后,淡了唇邊的笑意,跟著她一道看過去。
出聲的也不是生人,正是頭插木簪、一身細布書生袍的宋玉書。
他手里已經拿了不少紅布條,顯然已經來了好一陣。
倒也不出奇,這種文縐縐的猜謎本就是讀書人的強項,這條燈謎街上大多都是書生打扮的年輕后生。
雙方也稱不上有什么交情,但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年頭上宋玉書作為晚輩來給許氏拜年,連門都沒有進,只是為了還十兩欠銀,足可見他真的兢兢業業在掙錢還債。
而且他方才的話也是在替自己解圍。
“原來是這個意思。”江月對著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宋玉書回以微笑,上前了兩步,聽到一聲輕咳,眼神落到了聯玉身上,便又站住了腳,臉上的笑也有些僵。
江月沒再看他了,只拉過聯玉的手腕,摸上他的脈,“怎么還在咳不然咱們早些回去吧。”
聯玉微微搖頭,臉色有些發白卻說無礙,“難得出來一趟,只是這兒有些悶。”
確實,太空曠的地方風大,人太多的地方則會氣流不暢,對傷患都不是很好。
“是我思慮不全,沒想到這處人這樣多。那讓熊峰陪著寶畫看燈,咱們去別處吧。”
說完,江月就去知會了熊峰和寶畫一聲,說他們先走,回頭各自回家。
寶畫也沒歪纏著江月非得陪他,而且她也覺得猜燈謎好像沒啥意思,還不如拉著熊峰再去城門口吹風看焰火。